貴妃娘娘天生壞種_第1章 貴妃是重生女
貴妃是重生女,知道所有人的結局。
淑妃是穿越女,獨得帝王寵愛。
唯獨我身後空無一人。
進宮前,我爹想了半天,也沒想出我有什麼勝算。
最後嘆氣說:「沒事,你從小就是個壞種。」
也對,我有一肚子壞水。
能讓對手活到年底,就算喜喪。
01
我爹是禮部從五品員外郎。
官不大,膽子不小,腦子尤其活。
選秀前一個月,他提著兩匣金錠出門,回來便告訴我,禮部不慎將我的名字謄上了秀女名冊。
我問他:「哪位大人如此不慎?」
我爹把空匣子藏進床底:「收錢最多的那位。」
我娘險些拿雞毛撣子將我們父女一併打出去。
「旁人送女兒進宮,是因為有家世、有倚仗。你一個五品小官,也敢把女兒往那吃人的地方送?」
我爹抱頭躲到我身後,振振有詞:「夫人別急,她從小到大,什麼時候吃過虧?」
這話不算冤枉我。
六歲那年堂兄搶了我的桂花糕。
我沒有哭鬧,還將碟子裡剩下的兩塊都送給了他。
當晚,我告訴伯母,堂兄近來總在夜裡牙疼。
伯母請來大夫,果然查出一顆壞牙。
從那以後,堂兄屋裡的糕點糖果全被收走,連過年都不許碰甜食。
十四歲那年,族中長輩想將我許給他那個愛逛花樓的孫子。
我當面紅著臉應下。
回頭便讓人將那孫子為花魁贖身的欠條送去了他祖父案頭。
婚事黃了,他也被打得三個月沒能下床。
後來那位族中長輩再教導晚輩,最常說的一句話便是:「得罪誰都行,離妍妍遠一點。」
我始終覺得他對我有些誤解。
我這人分明很好相處。
別人敬我一尺,我未必記得。
若有人非要踩我一腳,我也不會當場翻臉。
我喜歡等他轉過身,再替他挑個風水好的墳地。
入宮那日,我同十幾名秀女一起去鳳儀宮,走到半路沈貴妃的儀仗迎面而來。
領路嬤嬤讓我們退到宮道兩旁,跪迎貴妃。
劉秀女跪在我旁邊,先往我臉上瞧了兩眼,又低頭瞧了瞧自己。
鳳輦行至跟前,她忽然往旁邊挪了一步,鞋尖踩住我的裙角。
以至於我起身時被裙襬一絆,整個人撲在地上,手掌擦出幾道血痕。
儀仗在這時停了下來。
鳳輦裡傳來一道慵懶的聲音:「怎麼回事?」
領路嬤嬤忙道:「回娘娘,新入宮的秀女沒站穩。」
貴妃輕蔑地抬起下頜:「新人不懂規矩,嬤嬤多教幾日便是。」
鳳輦繼續往前走。
我從地上起來,月白色的裙襬上多了一個鞋印。
劉秀女避開我的目光,跟著眾人繼續往鳳儀宮走,自然也沒有發現我的唇角微微翹起。
我爹誠不欺我,這宮裡當真是個好地方。
到了鳳儀宮,陸皇后將我們挨個叫到跟前問話。
輪到我上前的時候,她的目光卻落在了我的裙角:「這是怎麼弄的?」
我跪在地上,抿著嘴不敢作聲。
領路嬤嬤無奈上前兩步回稟:「方才在宮道上遇見貴妃娘娘的儀仗,起身時,劉秀女踩住了宋秀女的裙角,宋秀女這才摔了一跤。」
皇后手裡的茶蓋漫不經心地碰了碰杯沿。
「貴妃如今的威儀越發盛了,新人入宮第一日,經過她的儀仗便要摔上一跤。」
她轉頭吩咐掌事姑姑:「待會兒去昭華宮傳句話,請貴妃往後收斂些,莫要嚇壞了新來的妹妹。
」
掌事姑姑低頭應是。
皇后卻沒有罰她,問完話便讓內務府領我們各自安置。
出了鳳儀宮,分來伺候我的宮女素月迎上前,小心扶住我受傷的手。
劉秀女也住在東六宮,始終落後幾步跟著,幾次張嘴都沒能叫住我。
劉秀女與我們走的是同一條宮道,落後幾步跟在旁邊,想要跟我說話。
走過宮門,我扶著素月,故作天真地問:「皇后娘娘因為今日的事敲打了貴妃,貴妃會不會生氣?」
素月道:「姑娘想多了,皇后娘娘問起此事,領路嬤嬤才如實回稟,與你有什麼關係?」
「那我要不要去昭華宮,向貴妃娘娘賠個不是?」
素月轉過頭,神情一言難盡。
「貴妃娘娘剛受了皇后的敲打,正在氣頭上。姑娘這會兒趕過去,豈不是往她跟前添亂?」
我聽話地點點頭:「那我不去了。」
劉秀女踩到了自己的裙襬。
當晚,我剛沐浴更衣,素月正替我梳頭。
她望著銅鏡裡的臉,忍不住感嘆:「這一批秀女裡數姑娘最打眼,今夜陛下若翻牌子......」
話還沒說完,承明殿的內侍便到了。
「皇上召宋姑娘侍寢。」
屋裡的宮女齊齊跪下道喜。
住在東西廂房的幾名秀女也聽見了動靜,窗紙上映出幾道模糊的人影。
我換過衣裳,被宮人送去了承明殿。
蕭玄策還在批奏摺。
他換下了朝服,穿著一身明黃常服,眉目英挺,比畫像上年輕許多。
我上前行禮:「臣妾參見陛下。」
「抬起頭來。」
我依言仰起臉,才對上他的目光,臉頰便一點點紅了。
教導宮規的嬤嬤說過,初次侍寢要謹言慎行,不可肆意窺探天顏。
我想起這句話,慌忙低下頭,耳根也跟著紅透。
蕭玄策打量了我一會兒:「朕記得你,是禮部宋員外郎的女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