貴妃娘娘天生壞種_第6章 我開啟食盒

貴妃娘娘天生壞種發布時間:2026-08-03作者:小鹿鹿城呀

我開啟食盒,將熱粥、燒雞和梅花糕一樣樣擺出來。

「娘娘就是娘娘。」

「不怕皇后怪罪?」

「怕呀。」

我搬了張矮凳坐在她身邊:「我更怕姐姐餓著。」

沈貴妃盯著我,像是要從我臉上找出什麼。

我仍同往常一樣,掰下一隻雞腿遞過去:「快吃吧,我使了銀子讓御廚現做的。」

身後的破屋忽然傳來瓷碗落地的脆響。

錦書端著半碗黑乎乎的藥走出來,手腕上有一圈青紫,她將衣領釦得很高,頸側仍露出一道新鮮的抓痕。

守冷宮的太監不敢碰廢妃。

廢妃身邊的宮女,卻不在他們眼裡。

沈貴妃掃了錦書一眼:「笨手笨腳,還不收拾乾淨。」

錦書跪下撿拾碎瓷,手背很快被割出血。

沈貴妃繼續喝她那杯冷水。

血珠沿著錦書的指尖滴下來,她始終沒有再看。

07

從那以後,我每隔三五日便去一趟冷宮。

每回進門都要給劉太監銀子。

我爹那點俸祿經不起這樣花,好在皇上賞得多。

今日賞一斛珍珠,明日賜兩支金釵,到了我手中,很快都換成了現銀。

蕭玄策發現我的妝匣一日比一日空,終於問起首飾去了哪裡。

我抱著他的腰,心虛地答道:「臣妾拿去換銀子了。」

「缺錢?」

「臣妾想給陛下做一件金絲寢衣。」

蕭玄策沉默了許久:「寢衣不必用金絲。」

「那怎麼行?」我仰頭望著他,「臣妾覺得陛下值得世上最好的。」

他大約想了一下穿著金絲睡覺的滋味,最後賞了我一箱銀錠,讓我別再變賣首飾。

我轉頭便帶著銀子去了冷宮。

劉太監如今見了我,比見親孃還親。

天氣漸漸冷了,冷宮裡的炭多了起來,破窗重新糊上了紙,餿掉的飯菜也換成了新鮮的。

沈貴妃仍舊不領情:「你做這些,本宮也不會記你的好。」

我將火盆往她跟前挪了挪:「臣妾想對姐姐好,同姐姐記不記得沒有關係。」

她冷笑一聲,沒有再趕我走。

錦書蹲在火盆旁添炭,腕上的淤痕還沒消。

劉太監依舊會使喚她。

送飯、倒夜香、替他漿洗衣裳。若是不肯,飯菜和炭火便進不了冷宮。

我在的時候,他還肯收斂幾分。

等我一走,冷宮的門照舊緊緊關上。

有一回臨走前,我隨口問錦書:「你母親的咳疾可好些了?」

她猛地抬起臉:「婕妤怎麼知道?」

「上回你替劉太監漿洗衣裳,我聽見他拿你母親嚇唬你。」

錦書眼中的戒備沒有散去。

我取出一封家書放在桌上:「我託父親去瞧過了。老人家的藥已經續上,你弟弟欠賭坊的銀子也還清了。」

錦書沒有碰那封信:「宋婕妤倒是菩薩心腸。」

「我爹也這樣說。」

我爹的原話其實是:你進宮一趟,怎麼還學會接濟旁人了?銀子多得沒處花嗎?

我回信告訴他,那是我一個姐妹的家人。

從小到大,同我稱姐道妹的人下場大多不好。我爹看完,果然不再多問。

半個月後,我去冷宮撲了個空。

劉太監守在門前,說沈貴妃染了風寒,誰也不見。

我隔著門哭了許久,將食盒留下,才一步三回頭地離開。

翌日清晨,錦書在御花園角門處攔住我。

她瘦了許多,跪下便重重磕了一個頭:「多謝娘娘救我母親。」

我忙伸手扶她:「舉手之勞,你不必這樣。」

「奴婢沒有什麼能報答娘娘。」

我想了想:「那你替我好好照顧貴妃姐姐。她性子硬,病了也不肯說。

錦書眼圈發紅,許久才咬牙道:「貴妃娘娘沒有病。」

她朝四周看了一眼,將聲音放得更低:「今日亥時,娘娘莫要去冷宮。」

我聽話地沒有去。

那夜冷宮那邊抓住了一個翻牆進來的小太監。

人還沒送到內務府,便咬破藏在牙間的毒囊死了。劉太監也因看守不力捱了一頓板子,被調去別處。

新換來的守門太監不敢再隨意苛待沈貴妃,冷宮裡的日子反倒比從前安穩了些。

安國公府也不再上摺子求情。

我聽完訊息,讓素月又添了兩件厚衣裳送進去。

08

進宮第八個月,我有了身孕。

太醫跪在地上道喜。蕭玄策怔了片刻,竟親自俯身將我扶起來:「當心。」

我撲進他懷裡,又哭又笑:「臣妾有陛下的孩子了。」

他也十分歡喜。

蕭玄策登基七年,後宮曾有過三個孩子。

沈貴妃生的皇長子三歲夭折,皇后所生的二皇子數月前墜下假山,賢妃的小公主落地便沒了氣息。

如今宮中一個孩子也沒有。

蕭玄策晉我為昭儀,賞賜流水一般送進昭陽宮。

皇后也送來一尊白玉送子觀音。

素月將玉像擺在我的床頭,說這是皇后的一片心意。

當夜我便從夢中哭醒,拉著蕭玄策的衣袖不肯鬆手:「臣妾一閉眼便夢見那尊觀音在流血。臣妾害怕,能不能先將它挪出去?」

「一尊玉像罷了。」

「那是皇后娘娘賞的,若挪走了,她會不會怪臣妾?」

我越是怕皇后怪罪,蕭玄策的神色越難看。

翌日,那尊玉像被原封不動送回了鳳儀宮。

皇后沒有說什麼。

素月回來時,右臉卻腫了。

我拿出藥膏,親自替她塗在傷處,眼淚止不住地往下落:「都是我連累了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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