過期的桂花酒釀_第10章 要解釋卻解釋不清

過期的桂花酒釀發布時間:2026-08-02作者:不發脾氣只發財

要解釋卻解釋不清。

總之那些年的虧欠和遺憾,只有他記得。

他本來以為,沈寧也也是記得的。

所以當無意中聽說沈寧也也會來參加老師女兒婚禮時,推掉了所有會議趕來。

但現在......

他看著她沒有一絲情緒、連怨懟都沒有的眼睛,突然如墜冰窖。

「你不記得?」

周牧琛的理智在被一點點摧殘。

他顧不得其他,拉著我的手就衝了出去。

我嚇了一跳。

想掙扎,面前的男人卻像是抓著失而復得的珍寶一樣用力,讓我掙脫不開。

他將我拉上車,一路飛馳回了高中母校。

停車後,周牧琛轉身,眼眶通紅指著操場後面的梧桐樹,沙啞開口:

「你不記得嗎?那棵樹下面,我們說好考同一所大學。」

他眼神期盼。

我淡淡看過去,毫無波瀾。

「不記得,那年我去了南方。」

周牧琛目光緊縮。

但他沒放棄,又帶著我去了學校後面的小吃街,指著一家桂花酒釀店說:

「這裡,你最愛喝他家的桂花酒釀,每次放學都拉著我來排隊。」

他走進店裡,急切地和老闆比劃。

可是老闆只是搖頭:

「這家店我接手才三年,以前的老闆早就不幹了。」

他站在門口,眼眶泛紅。

連人都換了。

他說的那些回憶,我怎麼會不知道呢。

可那又能怎麼樣?

他已經是過去式了。

「別找了,周牧琛。」

他轉過身,沒放棄。

又拉著我去了秦淮河邊,指著那棵老柳樹說:

「就是這裡,高考前我在這裡說過,想和你一輩子在一起。

「沈寧也你為什麼不記得!」

他情緒很激動,抓著我的肩膀,眼角都是紅的,眼裡帶著乞求。

「我求求你,記得行嗎?

「我不是瘋子......」

和他的悲傷不同,我只是面無表情站在那裡。

隨後深深嘆息:

「我知道你不是。」

他猛然抬起頭。

我轉身坐在了河邊的長椅上。

「實話告訴你,你經歷的一切,都是真實存在過的。

「只是一個機緣巧合,我改變了它。

「當時,八年後的我被你一次次丟在原地,萬念俱灰,所以我們決定從高考就改變。

「只是我沒想到,你卻還這麼執著。

「最先變的人是你,怎麼現在又來質問我?

「不過做出這個選擇,我不後悔。」

周牧琛恍惚看著我:

「是......那次釋出會,我沒有替你澄清嗎?」

我想了想。

想到當時從耳機聽到的,那個沈寧也絕望的情緒:

「是啊。」

我記得的,也就那麼幾件事。

「除此之外,那些年的恩恩怨怨,我沒經歷過,更別說記得。」

他往前走了半步,我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。

他看到我這個動作後,停住了。

「今天是張老師女兒結婚。」

他忽然換了話題,嘴角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。

「我坐在臺下,看著新娘子穿婚紗,看著她爸致辭,看著所有人鼓掌祝福。」

他抬起眼看我,眼眶通紅:

「寧也。

「我們本來也會結婚的。」

我垂眸笑著:

「將這些忘記了吧,我已經有新生活了。

「既然當初做下了選擇,就不可能回頭。

「無論你對那個我有多少虧欠,還是我對你現在毫無波瀾。

「都改變不了。」

周牧琛聽著,只覺得心臟都在疼。

他從沒想過這一切都是沈寧也親手改變的。

她不要那些年。

也不要記得他。

我看了他一眼,起身。

「說清楚也好,祝你有你的未來。

「對了,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,他叫祁晏洲。

「他對我很好,對他來說,我永遠是第一選擇。

「至於你,只是高中時候的一段念想,早忘了。」

說完,轉身離開。

周牧琛呆呆坐著,看著她的背影,一動不動。

直到一對中學生情侶從河邊走過。

他積蓄的眼淚才驟然決堤:

「是我的錯......」

他哽咽呢喃:

「是我每一次都選擇了別人。

「是我把你弄丟了。」

14

秦淮河邊的晚風裡,只剩下一個孤獨的身影,肩膀顫抖著,泣不成聲。

而我踏出河畔。

在路口看到了祁晏洲。

他抿唇上前,將外套披在我身上,他沒有問我和周牧琛的關係,只關心我吃沒吃飽。

「有沒有吃飽?沒吃飽我帶你去吃好吃的,就當我放了你鴿子賠罪了。」

我笑了聲:

「好啊。」

他幫我撩開額頭的碎髮,唇角微微上揚:

「好,多謝老婆大人大人有大量。」

我們一起走向停車場。

晚風從秦淮河上吹過來,帶著涼絲絲的水汽。

「蘇州那邊有個新專案,你要是願意,我們可以搬回來。」

我側頭看他:

「我們的祁總,這是給我開後門?」

他低頭看了我一眼,寵溺地颳了一下我的鼻子:

「又調侃我了,我們是一體的,小笨蛋。

「有好資源肯定先給你呀。」

我們一路小打小鬧回了家。

像一對恩愛的戲水鴛鴦。

15

周牧琛突然想起寧也說的,機緣巧合下改變這個選擇。

他瘋了一樣,跑到馬路上。

頃刻間,被一輛飛馳的汽車撞飛。

周牧琛從昏迷中醒來後,發現自己坐在高中教室的最後一排。

日光燈管嗡嗡作響,黑板上寫著高考倒計時:

87 天。

他低頭看見自己身上穿著藍白校服,袖口有一塊洗不掉的藍墨水漬。

那是高三那年沈寧也不小心甩上去的。

他說什麼都不願意換,一直穿著。

「周牧琛!」

講臺上傳來班主任的聲音:

「你來回答這道三角函式。」

他猛得抬頭,全班同學都回頭看他。

他看著這幾十張年輕的臉欣喜若狂。

他成功了,他終於回到高考前了。

這次他一定不會再辜負寧也。

老師正要開口,下課鈴聲響起。

周牧琛唰地一聲,衝出了教室。

朝著寧也的教室跑去。

他想立刻見到寧也。

可去到的時候發現那個座位上空落落的。

桌面上攤著一本錯題集,筆帽還開著。

椅背上搭著一件校服外套,上面的名字標籤寫著沈寧也。

「沈寧也呢?」

他抓住正要走出去的同學,聲音啞得不像自己。

那個同學指了指操場:

「那邊。」

周牧琛連謝都沒來得及道,瘋狂跑向操場。

當他看到寧也的背影時,腳步卻停了下來。

一個男生拿著一杯溫熱的掛花酒釀遞給她。

隨後掏出一部新款手機:

「我們約定好了,這個用來發一輩子的晚安。」

寧也揚起一抹甜甜的笑容:

「好,晚上別忘了給我講題,我們可是要一起考廣大的。」

這個場景刺得周牧琛眼眶發紅,心臟痛的有些喘不過氣。

他瘋了似的快步跑過去,對著那個男生大喊:

「你算什麼東西?她是要跟我考南大的!」

寧也皺眉看了他一眼:

「他是誰啊?你認識嗎?」

周牧琛聽到這句話後,心如刀割。

男生搖搖頭。

寧也翻了個白眼,拉著男生的手:

「祁晏洲我們走,這人可能有點腦子不正常。」

祁......晏洲?

周牧琛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,兩眼一黑,倒了下去。

耳邊傳來醫生著急的喊聲:

「快!電除顫!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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