過期的桂花酒釀_第8章 寧也不在家呀

「寧也不在家呀，她大學就去了南方，後來出國讀研，好幾年沒回來了。」

周牧琛呆呆站在原地。

沈媽媽客氣地笑了笑:

「找她有事嗎?我可以幫你轉達。」

他張了張嘴，卻發現什麼都說不出來。

原來沒有沈寧也的世界。

是這樣的。

她從來沒有住進這間公寓。

從來沒有等他到深夜。

從來沒有在他每一次轉身走向宋晚棠時，還站在原地原諒他。

周牧琛渾渾噩噩回到家，屋內一片漆黑。

所有關於沈寧也的東西都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
沒有她的水杯。

沒有她愛看的書。

沒有那條他說「你拿著，隨時可以來」的備用鑰匙。

他此刻才猛然意識到。

原來沒有沈寧也的家，竟然如此空蕩。

空蕩得讓他害怕。

周牧琛瘋狂給當年高中的同學打電話打聽沈寧也的下落:

「寧也?高中畢業後就沒人聯絡上她了，聽說去了南方。」

「不知道啊，她好像和所有人都斷了聯絡。」

「我說周哥，都八年了，你怎麼突然想起她來了?」

沒有人知道沈寧也在哪裡。

不可置信地解釋:

「我們不是一直在一起嗎?畢業、工作，還有宋晚棠。」

對面都只是沉默兩秒，回他一句:

「宋晚棠我知道，但沈寧也......

「周哥你記錯了吧?她們又不是一個班的。」

周牧琛坐在黑暗的房間裡，渾身被孤寂和失措包圍。

他想不明白是怎麼回事。

只是此刻，沈寧也從他世界消失後，他才發現如此難以接受。

咔嗒。

房門傳來用鑰匙開門的聲音。

周牧琛愣了下，隨即湧上難以抑制的狂喜，猛地衝上前開啟門。

「寧也!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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開啟門，周牧琛臉上表情瞬間收起來。

門口宋晚棠也愣住了。

她眼淚婆娑:

「牧琛，你為什麼從醒來就一直在叫什麼寧也，我才是你女朋友!」

周牧琛驚懼看著她，湧上陣陣荒誕。

「你不是!」

宋晚棠哭得無措，猛地撲上前抱住周牧琛的腰。

「我是!你忘了嗎，畢業那年在江邊，你說你喜歡我!」

周牧琛接觸到女人的觸碰，只覺得想要逃離。

「畢業那年我在等沈寧也!」

他此刻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，只覺得大腦一陣嗡鳴，強烈的恐慌快要將他逼瘋了。

宋晚棠豆大的眼淚掛在眼睫毛上，哭得不能自已。

「周牧琛!你怎麼可以這麼對我!」

她哭著控訴。

「我打聽過了，那個沈寧也是你高中走得近的女生對嗎?

「八年!你們八年沒聯絡你還想著她!

「這個時候說不定人家都已經結婚生子了!」

周牧琛眼神瞬間發沉，只單單聽到宋晚棠的話就覺得難以接受。

「閉嘴!

「你沒有資格提她的名字!」

宋晚棠眼淚狂掉:

她開啟手機相簿，翻出一張照片，狠狠遞到周牧琛面前。

「我沒有資格?

「你看看這張照片!你和我在一起的時候不是笑得很開心嗎!」

周牧琛看著照片裡兩人親密的合照，只覺得上天在戲耍他。

他曾對宋晚棠多加關照，也不過是因為覺得她像極了從前那個活潑的沈寧也。

所以不由自主地多生起了幾分照顧。

可是，他也從來沒有越過那條線。

在他心裡，沈寧也才是他唯一想走到最後的人!

但現在......

宋晚棠看著愣神不動的男人，更加委屈。

「周牧琛!你敢說你不喜歡我?

「那你為什麼選我當你女朋友?當時可是你給我告的白!」

這一句話像一把刀，狠狠扎進周牧琛心裡。

為什麼選她?

為什麼沒選沈寧也?

他想起每一個沈寧也被他留在原地的瞬間。

她等在宿舍樓下、等在公司的石階上、等在會展中心的後臺、等在他替她認下不屬於她的錯的那天。

一次次。

都是她等在原地。

而他在偏心宋晚棠。

周牧琛閉上眼。

腦海中全都是這幾年發生的事。

漸漸地，他發現。

沈寧也臉上表情從明媚到沉默，再到麻木。

從鮮活到死寂，只用了短短幾年。

從前，他從來沒注意過沈寧也的變化，如今想來，是一次次失望攢夠了。

「寧也......」

男人呢喃聲:

「你是不是許了願，希望我們從沒開始過......」

回答他的，只有一室寂靜，和窗外呼嘯的風聲。

這晚，周牧琛做了一個夢:

在夢裡沈寧也站在會展中心門口的臺階上，回頭看了他一眼:

「是你先走向別人的。

「周牧琛，你每一次都選了她。

「既然這樣，我就不要你了。」

「寧也!」

被驚醒的男人看著外面天空泛起的魚肚白，渾身都是冷汗。

他顧不得其他，開車衝去了宋晚棠的住所。

在女人還沒來得及綻放笑意的時候就冷冷開口:

「我們結束了。」

宋晚棠瞪大眼睛:

「你說什麼?」

他只是面無表情看著她。

「不管過去發生了什麼，從今天起，我和你沒有任何關係。

「我要去找寧也。」

宋晚棠哭了，拉住他的袖子。

「周牧琛!你瘋了嗎!我才是你女朋友!我才是那個一直陪在你身邊的人!」

他掰開她的手指。

「你陪在我身邊?

「那寧也呢?

「她等了我八年，可是每一次，我都讓她等到了失望。

」

他的聲音啞了。

長長寂靜的走廊上，只剩下男人轉身離開的腳步聲，和身後女人崩潰的哭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