過期的桂花酒釀_第5章 晚棠剛來公司不久
「晚棠剛來公司不久,犯錯了害怕,所以我多安慰了幾句。
「但你放心,你的事就是我的事,我替你擔了。」
寧也抬眼,目光落在他的眼睛裡。
「嗯,我知道。」
但那又如何。
不是替她說了話,就代表站在她這邊。
他站在她對面替她說了句話。
那叫包庇。
不叫維護。
而這樣的日子過了好幾年。
周牧琛皺了皺眉,似乎是有點不習慣她這麼冷淡的態度。
「算了,這事就過去了。
「我去接晚棠吃飯,她今天受了點驚嚇,就不帶你了,我怕她看到你會傷心。」
他轉過身往外走去。
在他前腳離開,寧也拿起調崗申請,走向了人事部。
我的心揪在一起,問她:
「你真要走?
「那你覺得我該怎麼做?」
「嗯。
「去南方吧,填志願的時候就報那所我們一直想去的大學。
「但這個決定還是看你自己。
「是選擇重蹈覆轍,還是選自己,都在你手裡。」
說完,一直掛不斷的電話竟然被結束通話了。
我瞬間慌了。
無論我怎麼重撥都是空號。
我有些無助地握緊了手機。
06
可我還是還是有點不太相信。
回想和周牧琛的點點滴滴,他對我比對他自己都上心。
既然這樣那就不要讓我抓到任何蛛絲馬跡。
後來我開始留意周牧琛和宋晚棠的接觸。
宋晚棠在隔壁班。
周牧琛和她唯一的交集是同層樓廁所都要經過對方班級門口。
但我盯了幾天,什麼都沒發現。
周牧琛每天的生活軌跡三點一線。
家、學校、我。
平行班的交集,偶爾樓道里遇見。
他們也只是打一聲招呼,各走各路。
甚至有一次我故意晚走,想看看周牧琛會不會和宋晚棠一起放學。
結果周牧琛在教室門口等我等了四十分鐘。
看到我出來時鬆了口氣:
「你再不出來我打算去找班主任撈你了。」
更甚,有次放學我竟親眼看見宋晚棠在校門口等周牧琛。
手裡捏著一封粉色的信,臉微微泛紅。
我心裡咯噔一下,整個人僵在原地。
然而周牧琛出來了。
他徑直越過宋晚棠走向我,順手接過我手裡那袋沉甸甸的書。
眉頭都沒皺一下,低頭問我:
「數學卷子給我看看,最後那道題我講的方法你消化了嗎?」
宋晚棠伸出去的信封停在半空,臉色由紅轉白。
周牧琛後知後覺,回頭看了她一眼,禮貌而疏離地點了點頭。
隨後他就攬著我的肩走了。
嘴巴里還絮絮叨叨講著那道橢圓的定義。
我有些不可思議。
回頭看了宋晚棠一眼。
她還攥著信封站在梧桐樹下,眼眶已經紅了。
晚上,我窩在被子裡翻開手機,小聲說:
「那個宋晚棠今天給他遞情書了,他看都沒看一眼就走了。
「你確定......是她嗎?」
手機螢幕仍然漆黑一片。
我握著手機迷迷糊糊在想。
也許未來那個自己的故事,只是一個警告。
如果我自己改了,結局會不會不一樣?
可我不知道,蝴蝶每一次振翅都會掀起漣漪。
我開始有些害怕。
07
這天放學,我站在校門口等了一個小時。
手機裡沒有任何周牧琛的訊息。
我撥了一次周牧琛的號碼,無人接聽。
六點半,我看見了宋晚棠。
她從圖書館方向跑過來,懷裡抱著幾本書,笑盈盈地衝我打招呼:
「寧也姐!你在這兒等誰呀?」
「周牧琛呢?」
宋晚棠的臉紅了一下:
「牧琛哥呀,我剛剛有道大題怎麼都解不出來,他就留下來給我講了。」
我看著她羞澀的笑容。
八年後的自己也是這樣被拋下的。
一個人傻傻在公司臺階等了這麼久,卻因為她不來接我。
我忽然明白了。
現在他會選我,未來,不一定。
「知道了。」
我轉身走了,不再等他。
第二天,周牧琛依舊在教學樓下等我。
梧桐樹下的光影斑駁,他穿了一件白襯衫,頭髮剪短了,乾淨利落。
他手裡攥著一張疊好的紙。
他對昨天的事隻字不提。
像沒發生過一樣。
他看見我走下來後,走過來的步子有些僵,整個人繃得像一根拉滿的弦。
他站定在我面前,把那張紙遞過來:
「寧也,給你的。」
我開啟,是一份手寫的承諾書。
【我,周牧琛,在此向沈寧也承諾:高考後我們填報同一所大學。
【無論未來出現任何人、任何事,我都會在每一次需要選擇的時候,第一個走向沈寧也。
【如有違反,天打雷劈。】
字跡有些歪,最後一句明顯是剛加上的,墨跡還沒幹透。
我看著這張紙,鼻頭酸得厲害。
他聲音有點啞:
「我知道你最近在躲我。
「我也知道你可能聽說了什麼,或者看到了什麼。
「但我想告訴你,不管別人說什麼,我心裡只有你。
「從高一開始,到現在,到以後,都只有你。」
他往前邁了一步,握住我的手腕。
「寧也,你相信我,我不會讓你失望的。」
他眼裡全是真誠,篤定和不顧一切。
我想起另一個自己說的:
「他每一次都選了她。」
想起他昨天露出的馬腳。
我閉上眼,壓下心中的情緒,笑了笑:
「好。」
他還在滔滔不絕,憧憬著我們的未來。
他的聲音隨風散去,什麼也聽不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