過期的桂花酒釀_第7章 我低頭正要填自己的志願
」
我低頭正要填自己的志願。
我的手懸在鍵盤上方。
這一刻，冥冥之中像是有什麼東西崩斷了。
我眼前忽然閃過破碎的畫面。
雨夜，路燈壞了，我一個人蹲在公司門口石階上等到手指冰涼。
手機螢幕上是周牧琛發來的:
【晚棠說她怕黑，我先送她回去，你自己打車吧。】
我握住滑鼠的手開始發抖。
他看我沉默許久，小心翼翼問道:
「我那天說的話......你考慮得怎麼樣了?」
我攥緊手機，裝傻:
「什麼話?」
「就是......一起上學，生活啊。」
電話那頭安靜了一會，之後周牧琛的語氣變得有些急。
「寧也，你是不是不高興?我說錯什麼了嗎?」
我張了張嘴，腦海裡全是另一個自己被拋棄的樣子。
我聲音悶悶的，眼淚止不住地流:
「沒什麼。」
他的聲音變得緊張起來:
「寧也，你是不是有心事?
「你在哭嗎?怎麼了?」
「沒有。」
周牧琛急了:
「你別騙我，我現在過來。」
我幾乎是喊出來的:
「別!太晚了，你別來。」
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。
周牧琛再開口時，聲音低了下來:
「沈寧也，我不知道你怎麼了。
「但我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的，我想和你考同一所大學，想和你在一起，不是一時衝動。
「我從高一開始就這麼想了。」
我死死咬住嘴唇，不敢出聲，怕一開口就是嚎啕大哭。
他明明這麼好。
未來怎麼會變成那樣?
「你好好休息，明天我給你帶你喜歡的桂花酒釀，先好好睡個覺，我們明天再填。」
電話結束通話了後。
我緩了好久。
周牧琛，就讓美好的你留在這裡吧。
終於，握住滑鼠的手，毫不猶豫地選擇廣大。
提交成功後，我把手機關機。
拆開翻蓋手機的後蓋，把 SIM 卡取出來，扔進了垃圾桶。
這一操作完成後，淚水再次決堤。
媽媽和爸爸提著行禮，敲開我的門:
「小也，我們該走了。」
我擦乾眼淚，看了一眼那張承諾書，狠下心來，提上書包跟上爸媽。
離開之際，我回頭看了一眼周牧琛經常等我的那個地方。
再見了，周牧琛。
這一次，我誰也不選，我選我自己。
10
未來時空的周牧琛發現沈寧也離開後。
瘋了一樣開車追出去。
因為太急，他為躲避路上突然冒出來的行人，猛踩剎車撞在了護欄上。
陷入昏迷。
再醒來，他發現自己躺在醫院裡。
身邊坐著好友陳嶼。
「老周?」
周牧琛揉了揉鈍痛的頭，環顧四周，下意識問:
「寧也呢?她在哪?」
正削蘋果的陳嶼頓住。
「寧也?沈寧也?高三你們走得近的那個女生?」
他笑了聲，揶揄他:
「我說周哥，都八年沒聯絡了，還想著人家啊?」
周牧琛臉上表情凝固起來，語氣不滿:
「別開玩笑，昨天釋出會才結束，別鬧了。
「還有那個晚棠呢?」
陳嶼認真看了他一眼。
見周牧琛完全沒有開玩笑的意思，瞬間慌了。
急忙摁響床頭的急救鈴。
「醫生!醫生!我朋友腦子出問題了!」
周牧琛額頭青筋猛跳:
「夠了!
「不就是沒有替寧也澄清，需要演這麼一場戲嗎?還把你拉上!」
陳嶼嚥了咽口水，神色無比認真又心疼。
「老周，你是不是單相思到腦子出問題了?
「沈寧也八年前，高考填報志願之後就再也沒出現過，你都忘了?
「你到底怎麼了!別嚇我啊!」
周牧琛也懵了，他看著陳嶼眉頭緊鎖的樣子，意識到了不對勁。
「什麼八年沒見!
「我們一直都在一起!從來沒有分開過!」
他一邊說，一邊翻找手機裡沈寧也的號碼。
但是開啟通訊錄後瞬間瞪大了眼睛。
原本置頂的人，不見了......
周牧琛大腦一陣鈍痛，只覺得像被錘子猛錘一樣生疼。
他嘗試撥打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。
得到的，卻只有對面說「是空號」的冰冷機械音。
「不可能......」
他不停翻找手機，微信，相簿。
想找到他們的聊天記錄，哪怕一張合照。
可是一點都沒有。
相簿裡甚至沒有一張關於沈寧也的照片。
周牧琛心跳如雷，強烈的失措和恐懼瞬間席捲全身。
這時，宋晚棠推門而入。
「牧琛哥，你醒啦!」
周牧琛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般問宋晚棠:
「沈寧也呢?沈寧也在哪裡!」
宋晚棠懵了。
男人抓著她胳膊的力氣很大，讓她痛撥出聲:
「什麼沈寧也?
「我不認識她啊，牧琛哥!」
周牧琛臉色越來越白，他顧不得其他衝出病房，開車回了公寓。
他翻出抽屜裡那本同學錄，手指一邊顫抖，嘴裡一邊呢喃:
「合照......合照!」
同學錄翻開，裡面除了一張高中班級大合照，空空如也。
瞬間，周牧琛只覺得天旋地轉。
他拿起合照。
又瞬間瞪大雙眼。
裡面，原本站在他身邊的沈寧也不見了。
「這怎麼可能......」
他不覺得沈寧也有能力讓所有人配合她演戲......
「啊!」
周牧琛抱著頭靠在牆上，臉色越來越白。
他想到什麼，立即起身去了沈寧也家，氣喘吁吁跑到那扇熟悉的門前。
開門的是沈媽媽。
「阿姨，寧也在家嗎?」
沈媽媽愣了下，疑惑地看著他:
「你是......?」
「我是周牧琛，阿姨，寧也她......」
「周牧琛?」
沈媽媽皺眉想了想，隨即恍然:
「哦，你是寧也高中那個同學吧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