曼曼安寧_第7章 大人
「大人，老夫人，奴婢全都說了，求你們饒了我吧，奴婢也是被柳姨娘逼的啊~」
柳姨娘目瞪口呆，整個人如墮冰窟。
她萬沒有想到。
這個針對我的刀局，困住的是她自己。
杜母睜目結舌，無能為力。
杜煜閉了閉眼，無力的垂下手臂。
這對母子又感受了一次我的雷霆手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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事實清楚，人證物證俱在。
我有條不紊地將所有證據妥善儲存。
人證寫了供詞，按了手印。
柳姨娘的兄長也被我的人當場抓獲。
交代了鉤吻是從何處購入。
隨後便像拖死狗一樣被關到了後院柴房裡。
柳姨娘目眥欲裂，死死地盯著我:
「你詐我!」
「是你，是你陷害我!」
「大人，是李氏害我，是她害我啊!」
我冷笑道:
「明明是你害我，怎麼還反咬一口，真是沒天理。」
柳姨娘氣得瘋狂叫喊，聲音嘶啞:
「我懂了，我都懂了......你故意處罰冰兒......你打我堂哥、剋扣我的份例，一切都是為了今日......」
「啊啊啊啊，李氏你不得好死!你不得好死!」
我靜靜地望著她，反問道:
「都說虎毒不食子，我讓你給自己的骨肉下毒了?」
自作孽，不可活。
我笑眯眯地對著杜煜，語氣輕柔地道:
「柳姨娘戕害大人的子嗣，罪不可恕，留不得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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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讓人把柳姨娘拖了下去，嚴加看管。
打算找個黃道吉日送她一程。
是夜，杜煜一臉疲憊地找到我。
他站在門外，深吸了一口氣，彷彿下了極大的決心:
「我會......和你圓房。」
「你就寬恕柳氏這一次吧。」
他捏了捏額頭，大義凜然道:
「我知道，你做的這一切，都是為了我。」
「曼寧，為何要鬧得家宅不寧呢?」
「你我大可以相敬如賓，做恩愛夫妻，可好?」
他說完，屋內靜了一瞬。
丫鬟們都呆住了。
劉嬤嬤喘了幾口粗氣，說著就要把袖子擼起來。
我強忍住笑，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道:
「杜大人，你房中沒有鏡子吧。」
杜煜:「?」
我嘲笑道:
「若你不知道自己長得什麼嘴臉，撒泡尿照照也是可以的。」
「你!」
杜煜氣急敗壞，喘了口粗氣道:
「你到底要什麼?!」
「你留下柳氏一命，你我之間還能轉圜!」
他咬著牙，試圖做最後的掙扎:
「若是你這麼對她痛下刀手，就沒想過未來幾十年麼，她的孩子也不會放過你!」
我陰森森地道:
「柳氏見識淺薄，心腸狠毒，有這樣的母親才是那幾個孩子的汙點!」
「如今我要處置她，並非私刑，而是國家律法不容情!」
「你身為益州刺史，這點道理不會不懂吧!」
真沒想到，這個人如此優柔寡斷。
杜煜一臉灰敗，不由得後退了幾步。
見他神色頹唐，一臉生無可戀，我才慢慢道:
「當然，放過柳氏，也不是不行。」
杜煜眼睛亮了亮，激動地說:
「有什麼條件，你說!」
我轉過身來，一字一句道:
「我要你幫我引薦益州四世家的其他三家家主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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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今益州地界上最大的豪強——
莫過於趙家、錢家、孫家和雷家。
趙家早已是我李家的同盟。
所以眼下我需要收拾的是其他三家。
這三家有的是地頭蛇，有的是京裡有背景。
等閒都不能小看。
且他們也不都聽命於杜煜。
反而是杜煜一直被他們牽著鼻子走。
所以當我要求杜煜引薦這些人的時候。
他並沒有想太多。
等宴席過半，絲竹聲漸歇之時。
我才把話引入正題。
「諸位家主,」我放下手中的白玉酒杯，目光掃過席間。
「你們三家，上半年以『修繕水利』為名，向朝廷多報了三萬兩銀子。」
「可銀子沒用在水利上，全進了你們自己的私庫。」
錢家家主神色一凜，連忙道:
「夫人這是聽了哪兒的傳言?絕無此事!」
我笑了笑，朝身後的武婢使了個眼色。
她將一個沉甸甸的木箱放在堂中開啟。
裡面是一疊疊賬冊。
還有幾封蓋著趙、錢、孫三傢俬印的密信。
「這是你們三家暗中勾結，截留朝廷稅銀的鐵證。」
「這裡是副本，正本已送去了京城，交給了御史臺的王大人。」
「算算日子，順利的話，明日這個時候就該到陛下的案頭了。」
堂下三人，臉色瞬間慘白如紙。
杜煜也愣住了。
他轉頭看我，眼裡滿是難以置信。
他不知道我什麼時候拿到了這些證據。
在他以為我困於內宅爭鬥之時。
我都在做正事。
「夫人......」
雷家家主聲音發顫:
「一直以來，咱們都對大人鼎力相助，這一切......都是為了益州平安啊。」
其他兩位家主也連聲道:
「這些都是慣例......其實也不是落到我們自己口袋，皆用於修學堂、興水利......」
「是啊，夫人，您有何要求，直說便是了，何必有此一舉。」
我放下茶盞，站起身。
走到他們面前。
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:
「幾位家主，從此之後，希望咱們通力合作，讓益州越來越好。」
「是以從今日起，你們三家每年上繳的稅銀直接交到我手上，數額翻倍。」
「諸位意下如何?」
我捏著他們的命門。
諒他們也不敢違逆。
而最重要的是，我身後代表著刺史府和隴西李氏。
這其中的關竅。
三位家主應該能懂。
果然，下一刻，他們對視一眼，齊齊磕頭:
「是!吾等願追隨夫人，遵夫人教誨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