曼曼安寧_第2章 長長的指甲慢慢劃過杜煜的臉
長長的指甲慢慢劃過杜煜的臉，留下一道紅痕。
「帶走，儘量別讓杜大人受罪......」
「是!」
說完，幾個武婢就要把杜煜放到黃楊木的箱子裡。
杜煜眼中露出驚慌之色。
瘋狂掙扎，卻無濟於事。
箱子蓋合上的一瞬間。
他嚇得臉白如雪，鼻涕眼淚都要出來了。
一張俊臉，狼狽不堪。
可惜了。
我湊在箱子邊上，慢悠悠笑道:
「我這黃楊木的箱子，防水防潮防摔，還隔音。」
絕對是難得的好東西。
幾個武婢都抿著嘴直笑。
就這樣，讓杜煜在箱子裡享受了一炷香的安靜。
等差不多了，我才讓丫鬟把箱子開啟:
「方才杜大人好像還有話要說，不然還是讓他說清楚?」
下一刻，杜煜重見光明。
整個人都恍惚了。
我慢慢拉下他臉上堵嘴的布條。
杜煜像是一條被扔上岸的魚，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。
他惱羞成怒，厲聲道:
「李曼寧!你可知囚禁朝廷命官是什麼罪責!你擔待得起嗎?!」
我掏了掏耳朵。
「看來杜大人沒話說了，蓋上箱子吧。」
杜煜怒極:
「你敢!!」
我還就真敢。
如此迴圈了幾次。
杜煜已經是出氣多進氣少了。
他再也維持不住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臉，告饒道:
「夫、夫人何必如此?方才為夫只是和你開個玩笑!」
「你都說了，咱們是結兩姓之好，何必大動干戈!我這廂給你賠不是了!」
「我好歹是朝廷命官，給我留一絲顏面可好?」
這番話說得，還有些像人話。
我點點頭道:
「那大人說......日後該當如何?」
杜煜連忙道:
「夫人是一家主母，一切自然是由夫人說了算。」
我笑盈盈地說:
「那你的愛妾和四個庶出孩子?」
杜煜忙不迭地說:
「一個妾罷了，也值得夫人費心。都由夫人做主。」
說完小心翼翼地補充道:
「但求夫人手下留情......那四個孩子是我的親生骨肉，雖比不上咱們日後的嫡子嫡女，但虎毒不食子，長大了也是幫手啊......」
06
話說到這裡。
火候差不多了。
我讓人把杜煜從箱子裡放出來。
杜煜一接觸到外面的空氣，立刻貪婪地深吸了一大口。
蒼白的臉上終於恢復了一絲血色。
他以為逃出生天了。
可那眼神在觸及我的瞬間，又立刻變得陰鷙起來——
恐怕是讓他走出這個大門，我就會被狠狠報復。
我可不會輕易放他出去。
杜煜一晃神的功夫。
兩個武婢鐵鉗般的手已經架住了他的胳膊，直接將他拖到了新房的大門口。
頭上還被放了個蘋果。
他愣住了，不明所以道:
「夫人，你這是要......」
我微微一笑，把隨身的弓箭拉滿，瞄準他。
「杜大人，初次見面，你我也該相互熟悉一下。」
「我先介紹自己——我李曼寧自幼喜好射箭。只是有個壞習慣，喜歡拿活人當靶子。」
杜煜的眼睛瞬間瞪得比銅鈴還大，瞳孔劇烈地震顫著。
「你......」
我假意嘆氣道:
「爹爹罵了我多次，讓我不可傷天害理。」
杜煜已經快嚇癱了，連連點頭。
「是啊，這太不人道了......」
我話鋒一轉，道:
「沒法子，我就只能壓抑自己的喜好，天長日久，差點兒做下了病根。」
「後來爹爹就把家中懲罰下人的事交給了我。」
「偷盜財物，射一箭，調戲女眷，射三箭，不孝父母，直接射死。」
杜煜動彈不得，眼神中露出極為驚恐的神色。
我冷聲道:
「杜大人，仗勢欺人，寵妾滅妻......」
「你說，值得幾箭?」
在杜煜的呼聲還未宣之於口時。
我一箭射出。
箭矢如同閃電一般飛馳而去。
「噗」的一聲。
蘋果應聲碎裂。
滿屋子都是飛濺的果渣和甜膩的汁水。
07
杜煜抖如篩糠，一下子跪在地上。
連求饒的話都說不出來了。
他很清楚。
如果我方才偏一點兒。
那蘋果就是他的下場。
下一刻，我又抽出一支箭。
再次拉滿弓弦。
「給他頭上換成大豬蹄子。」
武婢們笑著。
「是~」
可就在這時，門外忽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。
緊接著是一道嬌滴滴、哭哭啼啼的女子聲音:
「李氏這是要傷害主君性命啊~求老夫人救命~」
接著，門外響起一個蒼老女人的聲音:
「身為兒媳，不敬婆母又該當何罪?!」
「這裡是益州!豈容爾等放肆!」
08
聽說杜煜幼年喪父。
被寡母養大。
是以對這位老孃百依百順，言聽計從。
如今這荒唐的局面。
若是我沒猜錯，必有一多半都是這位杜母的主意。
十年媳婦熬成婆。
自己走過的路都忘了。
只懂得為難兒媳。
我忍不住露出譏諷之色，慢悠悠地放下弓。
命人把門開啟。
杜母被兩個婆子攙著。
身後跟著一群看熱鬧的妾室丫鬟。
那哭哭啼啼的柳姨娘更是梨花帶雨。
彷彿我下一秒就要弒夫了。
我笑了笑，道:
「方才大人與我鬧著玩，是以我也開了個玩笑。」
「老夫人來得正好，大人身子不適，快讓他回去歇息吧。」
杜母氣得渾身發抖:
「你、你反了天了!拿箭對著你夫君，還說鬧著玩?!來人!把這個不孝婦——」
「老夫人,」
我溫聲打斷她:
「夫君方才說錯了話，如今已大事化小，小事化無。」
「您這樣說，是想舊事重提?」
說完，我不輕不重地掃了眼杜煜。
杜煜臉色一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