曼曼安寧_第4章 一來是因為心思狹隘狠毒
一來是因為心思狹隘狠毒。
二來......只是看不起女子。
覺得世家女也不過是可以隨意拿捏的物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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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一番話問出來。
杜煜和杜母皆瞠目結舌,說不出話來。
其實此事本就是他們理虧。
只不過一般女子都會隱忍。
事後再徐徐圖之。
可我不。
我要在他們猝不及防之際就鬧出來!
人越多越好。
接著我站起身來,笑了笑道:
「杜家諸位族老,可有人能為我主持公道?!」
杜家只有幾個叔伯長輩在世。
但最出息的人就是杜煜。
自然不可能有人說他的不是。
只不過大都覺得理屈詞窮,紛紛紅著臉,避開了我的目光。
杜煜憋了半天,強撐道:
「我與柳氏......只是意外罷了,你何必不依不饒,實屬嫉妒!」
杜母也道:
「對,柳氏好生養,一次便有了!這能怪得了誰?!」
我點頭,語氣嘲弄道:
「妾室通房在正妻之前懷有身孕本就有失體統,即使是意外,難道不能落胎?」
「如今有四個孩子?就算杜大人神通無敵,難不成第二次、第三次還是意外?」
杜煜的臉漲得發紫,說不出來。
他緊盯著我,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:
「李曼寧......莫要欺人太甚!」
這便是說不過,想耍賴。
我嗤笑一聲,毫不退讓道:
「既然杜家無人為我做主,那麼就請能做主的人來。」
「來人啊,拿著我爹的名帖,去東巷趙家,找趙夫人來!」
趙家是如今益州勢力最大的世家。
趙老爺對杜煜支援良多。
而我嫡親二嫂,正是趙夫人的堂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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杜煜想在益州站穩腳跟。
少不了趙家的支援。
他對趙家始終是奉承拉攏,百般討好。
聽到我這樣說,杜夫人立刻變了神色,喊道:
「來人,攔住她們!別讓她們出去!」
幾個下人頓時氣勢洶洶地撲向大門口。
試圖將我的武婢攔下。
我的武婢長刀出鞘。
一刀削下紅木桌角,呵斥道:
「吾乃李將軍帳下斥候,奉命守護大小姐!若有人膽敢阻攔,休怪吾刀下無情!」
這丫頭曾在戰場上歷練過。
不說刀人如麻。
手刃數人絕不眨眼。
其氣勢並非一般人可比。
瞬間就把杜家上下都震懾住了。
那些家丁婆子嚇得連連後退,再也沒人敢上前一步。
我長笑一聲。
杜家人真是莫名可笑。
想娶世家女。
就是看中我背後的政治資源。
可我又怎麼可能任人擺佈呢?
難道是想欺我年輕不經事,是個任人揉捏的軟柿子?
無論怎樣,見我如此強硬。
杜母頓時亂了手腳。
她頂多算是在內宅中有些見識。
可放在這種大事上,就無能為力了。
他們只知道,倘若我真的把趙夫人叫過來審理這種「家務事」。
杜煜日後在益州士族面前就再也抬不起頭來了。
杜家親族也意識到了嚴重性。
紛紛說好話勸我息怒。
杜煜攥了攥拳,深吸了口氣,放緩了聲音道:
「夫人......何必動怒,有話好好說,以和為貴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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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從容地坐回圈椅,緩和了神色道:
「只要母親有話好好說,我這做兒媳的,自然也通情達理。」
杜母神色尷尬,上不去下不來。
生生憋得一張臉發黑。
見她這副表情,我忍不住笑道:
「我就說嘛,母親不會為了個賤妾與我置氣,是嗎?」
在眾人的目光下,杜母極其輕微地點了點頭。
我也不窮追猛打,只轉頭看向柳氏,語氣平淡:
「還不去換杯茶來?」
柳氏見無人再替她說話,神色暗了暗,只能屈辱地退下。
過了片刻,又奉了杯茶來。
我接過來,再次潑她臉上。
「太冷了!你到底是怎麼伺候人的!」
柳氏被潑了兩杯茶,衣襟都溼透了。
她何嘗受過這樣的委屈。
終於忍不住嚶嚶哭泣起來。
她扯著杜煜的褲腳:
「奴婢還未曾受過這麼大的侮辱......」
「好歹看在妾生的幾個孩子面上......還請主君為妾做主......」
杜煜覷著我的神色,不敢再妄動。
只能硬著心腸對柳氏道:
「夫人說了茶冷,還不去換一杯來!」
柳氏愣住了。
形勢比人強。
她總算是懂了。
只能擦乾了眼淚,再去給我奉茶。
這一晌午,我讓柳氏足足給我換了八次茶。
在場所有人都看得不忍心。
卻沒有一個敢插嘴。
既然杜家母子拿柳氏作筏子給我難堪。
那我給柳氏難堪,就是下他們的面子。
我要讓整個刺史府都明白。
我李曼寧不是好惹的。
若是今日就忍下這口氣。
日後我在益州將舉步維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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認親的鬧劇草草收場後。
杜母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。
杜煜則護著柔弱的柳姨娘拂袖而去。
連個正眼都沒給我。
人群散盡。
我回到自己的院子裡。
有條不紊地安排嫁妝和人手。
劉嬤嬤冷哼道:
「自咱們來了,管家就沒露面,也沒說要給您的陪嫁月錢,想是要冷著咱們。」
這就是想經濟封鎖。
我垂眸看著賬冊,心裡跟明鏡似的。
我人在益州,吃穿用度都需要錢。
我帶的這二三十個陪嫁下人,也需要月錢打賞。
杜煜這是打算耗著我。
等我的錢花得差不多了。
自然只能卑微求助他了。
可惜他打錯了算盤。
我帶的錢,足夠我們這些人揮霍個一百多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