潮濕夏_第4章 還帶着大我五歲的私生子謝司文
還帶著大我五歲的私生子謝司文。
漸漸的,我和我媽的名字在謝家都沒人提起了。
直到。
謝司文畢業後進了謝氏。
才發現我媽生前留下了協議,將她手裡的那部分謝氏股份交給了信託機構。
說如果能找到我,就在我成年後,將股份還到我手上。
如果一直找不到。
就以我的名義設立慈善基金,為幫助打擊拐賣兒童提供資金。
這天下午放學。
我坐進車裡。
才發現謝司文也在。
他帶我去見了那家信託機構的人。
「這就是謝以墨,蘇既明女士留下的女兒。」
「按照合同,她年滿十八歲,屬於蘇女士生前謝氏集團 17% 的股份就可以還到她手上了。」
繞了一圈,原來是為這個。
有人將合同交到我手上。
我百無聊賴轉著手裡的茶杯,沒有接,示意他放在茶几上:
「不著急,就算成年了,我也還在上學呢。」
「等我高考後再說吧。」
謝司文的笑容滯了一下:「墨墨,只是籤個名,不費事的,也不會耽誤你高考。」
我平靜地和他對視。
一秒。
兩秒。
謝司文漸漸收起了眼睛裡被溫情覆蓋的輕視。
他眯著眼睛:
「墨墨,有些選擇做完,可能會讓你付出很慘烈的代價。」
我打了個呵欠:「哦。」
「那我更好奇了。」
「會是什麼樣的代價?」
11
被校霸帶著幾個小弟堵在器材室門口的時候。
我終於理解了謝司文口中說的代價。
「聽老師說,你是考京大的好苗子啊。」
染著紅髮的少年神情囂張,
「你說,我要是現在打斷你的手,你還能順利參加高考嗎?」
我拉了拉肩上的書包帶子。
抬起眼睛:
「你確定?」
五分鐘後。
校霸和他的幾個小弟歪七扭八躺在地上。
慘叫連連。
我正要離開,腦中忽然靈光一現。
用鞋子踢了踢他的臉:
「起來。」
校霸痛哭流涕:「謝以墨同學,我真的錯了!我以後再也不敢找你麻煩了!」
「起來,然後這樣按著我的肩膀。」
我指點他,
「就這個角度,拍兩張照片。」
「很好。」
「然後發給這個號碼。」
校霸遲疑了一秒。
我用力踹了他一腳:「有意見?」
他又哭了:「不敢不敢,我已經發了。」
「以墨姐,我能走了嗎?」
我點點頭。
第二天到教室的時候。
聽到前後座的同學議論紛紛:
「聽說了嗎?校霸昨晚讓人打了。」
「他帶著幾個小弟在網咖打 dota,突然來了個人高馬大的黃毛,把他從電腦前揪起來,一腳踹出二里地去。」
我寫題的動作頓住。
沒有抬頭。
只是默不作聲聽著。
筆尖在紙上洇開一個墨團。
「哦哦,我也聽說了,那個黃毛長得還怪好看的,讓校霸發誓再也不欺負同學,不然見他一次打他一次。」
「這他不報警?」
「哎呀,你不懂,按照他們這些混的人道上的規矩,技不如人,就甘拜下風。聽說校霸今天還在挨門挨戶找被他欺負過的同學道歉呢。」
他們話音未落。
一張鼻青臉腫的臉頂著滿頭紅毛出現在我們教室門口。
「謝以墨同學。」
校霸遞過來一個蛋糕盒,「昨天冒犯了你,這是我賠罪的禮物。」
我往蛋糕盒裡看了一眼。
「哪兒來的?」
「我買的、對,我買的。」
他像是生怕我再動手,一溜煙跑了。
我拎著蛋糕盒回到教室。
拆開,吃了一口。
酸甜的藍莓在口中爆汁。
我忽然落下淚來。
今天是我的生日。
不是前些天上的戶口上寫的出生日期。
是程牧在田野裡撿到我的那一天。
我們到城裡之後,家附近有一家富麗堂皇的高階蛋糕店。
我很喜歡吃甜食。
但我們很窮。
所以程牧總會在店裡關門前過去蹲點,花一塊錢買一袋邊角料回家。
到我生日那天。
他帶我一起去了店裡。
店員姐姐笑眯眯的:「今天還是來買邊角料嗎?老闆特意囑咐我留了袋大的給你哦。」
「不,今天來買生日蛋糕,要一個藍莓口味的。」
程牧從兜裡抽出一張有些皺巴的一百塊,
「今天是我妹妹的生日。」
他向旁人提起我,總是用炫耀似的口吻。
彷彿光是我的存在,就足夠讓他自豪萬分。
哥哥。
哥哥。
我捂著心口,被絞著的五臟六腑痛得蜷起身體。
我一個人把那個蛋糕吃完了。
接下來的一段日子。
我總能從同學口中聽說各種各樣的訊息。
比如。
我們學校周圍,方圓八條街道以內所有的混混。
都被一個神秘的黃毛揍了一遍。
他做好事不留名,打完人不收錢,還會主動送人去醫院處理傷口。
只是逼著他們承諾。
不許再欺負人。
紅毛校霸時不時來找我。
給我送東西。
有時候是蛋糕,有時候是別的甜品。
還有的時候,是帶著乾淨肥皂香氣的新裙子。
學校裡漸漸有了些風言風語。
都說他在追求我。
第二天校霸臉上又添新傷。
他哭喪著臉站在講臺上:
「你們這群人懂個屁!我給以墨姐送東西,完全是出於對學霸的尊重,知道不?」
「不要再傳謠言了!我這種混街頭的人,這輩子也就這樣了,哪裡配得上以墨姐?」
「把我和她繫結在一起,她會覺得是一種恥辱。」
我坐在臺下,寫完最後一道數學大題,抿了抿嘴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