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重生求我饒命,我卻登上龍椅_第5章 他看見我

他們重生求我饒命,我卻登上龍椅發布時間:2026-07-31作者:三三

他看見我,先是一愣,繼而沉下臉。

「姜照野,後宮重地,誰準你帶兵闖入?」

我看著他身後那群握刀的京營兵,笑了一聲。

「二殿下都能把皇宮當自家後院,我帶人進來救駕,怎麼算闖?」

裴承崢惱羞成怒:「拿下她!」

數十名兵卒衝來。我提劍迎上去,裙襬在石階上劃出一道赤紅的弧。姜家姑娘從小在刀風裡長大,我學的第一件事就是怎麼護住身後的人。

劍鋒相撞,火星迸開。我不戀戰,專挑領頭的人下手。二哥帶人從側面切入,轉眼便將京營陣形衝散。宋惟安守住殿門,把試圖闖進去的幾名死士按倒在地。

裴承崢終於慌了。他退到顧相那輛馬車旁,大聲喊:「顧相!你不是說姜家不會反嗎?」

車簾掀開,顧相臉色陰沉。他顯然沒料到顧長策會倒戈,更沒料到蘇綰綰會反咬。

「姜姑娘,」顧相緩緩開口,「你父親手握重兵,今日又帶兵入宮。你以為你贏了?明日天下人只會說姜家謀逆。」

這話要是放在從前,或許真能唬住人。

可我身後傳來太后柺杖落地的聲音。

她由宮人扶著走到殿前,手裡舉著一卷黃絹。

「哀家倒想問問,偷換太子藥方、偽造傳位詔書、調動京營圍困皇宮,到底是誰謀逆?」

太后每念一條,顧相的臉色便白一分。

蘇綰綰跟在太后身邊,穿著一件再素淨不過的青衣。她抬起頭,第一次沒有躲閃顧相的目光。

「顧相,偽詔的筆跡,是我仿的。」她說,「你教我模仿聖上的筆鋒時,大概沒想到,我會把練廢的紙都留著。」

顧相猛然看向她,眼中刀意畢現。

我跨前一步,擋在蘇綰綰前面。

「少瞪她。」我說,「她今日做的,是個人該做的事。」

顧相握緊拳頭,忽然冷笑:「姜照野,你以為抓了我,就能高枕無憂?皇帝快不行了,太子已死。成王身子孱弱,二皇子又犯下大罪。大晟還剩誰?」

他看我的眼神,像是在等我承認野心。

我沒回避。

「剩一個能把你們全送進詔獄的人。」

顧相臉上的冷笑僵住。

裴聞璟站到我身側,朝緝衛抬了抬手。顧相與裴承崢被押下石階時,滿殿大臣終於低下頭,再沒人敢為他們求情。

我望著勤政殿高高的屋簷,忽然覺得夢裡那條通往龍椅的路,並沒有想象中遙遠。

9.

皇帝醒來後,只撐了三日。

太子早逝,二皇子謀逆被廢,四皇子裴昭年幼且遠在封地。朝臣們吵成一鍋粥,有人要請宗室長輩入繼,有人要立裴昭,也有人暗中提起成王。

裴聞璟卻在朝會上遞了一封辭呈。

他說自己肺疾未愈,無意儲位,只願繼續掌大理寺。

這一招把許多人的盤算全打亂了。

皇帝嚥氣前下了最後一道旨,將裴昭召回京城繼位,又令我父親攝政,封我為昭寧郡主。裴昭登基時還夠不著龍椅腳踏,朝政便暫由父親與幾位重臣共議。顧相的案子牽涉太廣,查抄家產、核對官員名冊,耗去了整個寒冬。

許多人來侯府道賀,背地裡卻說,姜家這是要出第二個顧相。

我聽到時,正在後院練箭。

箭矢正中靶心,我回頭問二哥:「他們是不是忘了,顧相為什麼死?」

二哥把一筐箭遞給我:「因為他把天下當自傢俬產。

「那我們就讓他們看清楚。」

我提議把攝政期間所有軍餉、賑銀和官員升遷名冊都張貼到六部外的告示牆上。百姓可以看,書生可以抄,御史更可以盯。誰覺得姜家貪權,儘管拿證據來參。

我爹起初覺得太過招搖。我娘卻拍板:「做得對。你爹那張嘴,辯不過一百個御史,乾脆讓賬本替他辯。」

這件事在京中掀起了大風。

從前官員最怕賬目外流,生怕被人抓住錯處。姜家卻把門敞開了。幾名清流御史查了半月,沒查出一枚不該收的銅錢,反倒查出戶部裡幾個借災銀放印子錢的蛀蟲。

我趁機辦起女學與女戶所。

京中許多寡婦、軍屬和無依女子有手藝,卻沒有戶籍,賃不了鋪子,受了欺負也不知去哪裡報官。女戶所替她們登記身份,女學教算賬、讀契書和基本律法。有人笑我折騰一群婦人,不如多練幾隊兵。

我當場便回敬:「兵能守住城門,能守住城裡每一家人的日子嗎?你若覺得婦人不配識字,往後你家賬房的虧空,可別哭著來求女戶所替你算。」

那人被我堵得滿面通紅。

女戶所開張不久,便替一位被夫家侵吞嫁妝的寡婦討回田莊,也替一批軍屬辦下戶籍,還查出一樁借婚契拐賣女子的案子。百姓慢慢知道,昭寧郡主辦的地方能替人解決難處。

蘇綰綰主動來女學做先生。她不再穿滿頭珠翠,只穿一身洗得發白的藍衫,教姑娘們寫字和辨賬。她講課很嚴,誰把「契」字少寫一筆,她便讓誰抄二十遍。

我路過時打趣她:「蘇先生,京城第一才女的架子還在?」

她抿唇笑了笑:「從前是為了叫人誇,如今是怕她們出去被人騙。」

這話落地,我倒覺得順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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