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重生求我饒命,我卻登上龍椅_第1章 及笄宴上
及笄宴上,未婚夫突然跪在我面前,自扇耳光,說這輩子絕不敢再肖想我。
京城第一才女見了我,裙襬沾滿酒也顧不上擦,哭著求我別把她送回那間暗無天日的屋子。
連向來敢同我拔刀比試的表兄,都伏在臺階下發抖。
他們說自己重生了,前世我做了女帝,親手清算了他們。
可我一點都不記得。
既然三個人都怕成這樣,我決定先把他們的把柄收一收。
「跪穩了,誰先起來,誰先死。」
1.
我叫姜照野,鎮北侯府最不安分的女兒。
及笄那日,我穿著壓得人喘不過氣的赤金禮服,滿頭鳳尾釵,坐在正廳裡聽京中夫人們誇我端莊。
她們誇得十分違心。
我年少時掀過太傅家的牆,上巳節還把調戲民女的紈絝掛到柳樹上。
去年的校場賽馬,我贏走一袋銀子,逼得戶部侍郎家的獨子見我就繞路。
端莊二字,和我姜照野從來無緣。
正當禮官高喊「加笄」時,廳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我的未婚夫顧長策一頭衝進來。他是中書令顧家的嫡子,平日最講究儀態,今日卻臉色慘白,像見了閻王。
他隔著滿堂賓客看見我,膝蓋一軟,撲通跪倒。
「臣......不,我絕不敢娶殿下!」
四下死寂。
我爹姜承嶽的酒杯停在半空,二哥姜令川已經按住劍柄。
我娘先回過神,冷聲問:「顧公子,你在我侯府發什麼瘋?」
顧長策像沒聽見,抬手便給了自己一記耳光,清脆得把簷下的麻雀都驚飛了。
「前世是我罪該萬死,求殿下饒顧家一條活路!」
我低頭看了看自己。
紅裙,金釵,一雙剛剛染好的丹蔻。
哪裡像殿下?
我若真有這個排場,也不用被我娘盯著學插花了。
還未等我開口,跟在顧長策身後的蘇綰綰尖叫一聲,撞翻了侍女手裡的酒壺。
她是國子監祭酒的女兒,滿京城都誇她才情清絕。
此刻她盯著我右手食指上的玉戒,眼淚一下子掉了出來。
「別戴它......求你別戴那枚玉戒。」
她往後縮,後背抵住朱柱,彷彿那枚戒指能吃人。
我慢條斯理轉著戒指。
它是祖父留給我的,白玉上刻著一隻小小的鷹,戴了多年,今早才被我娘重新磨亮。
「蘇姑娘,」我問她,「這戒指欠你錢了?」
她抖得更厲害,竟抬手捂住嘴,再不敢看我。
最後進門的是我表兄宋惟安。
他從小住在侯府,同我一起習武讀書,脾氣最硬,前日還嘲笑我字醜得像螃蟹爬。
可他看見顧長策和蘇綰綰的樣子,臉上的血色瞬間褪淨。他沒有跪,只是僵在門檻外,目光落到我腳邊,像是下一刻就要拔腿逃命。
我最討厭別人把我當傻子。
三個人同一天發瘋,還都衝著我來,絕不是什麼巧合。
我從主位上站起來,提著裙襬走下臺階。顧長策額頭貼著青磚,蘇綰綰縮成一團,宋惟安咬緊牙關。滿屋子人屏住呼吸,以為我要顧全兩家體面。
我抬腳,把顧長策的下巴勾起來。
「你方才叫我什麼?」
他瞳孔驟縮,嘴唇哆嗦半晌,終於擠出一句:「女帝陛下。」
我笑了。
今日這場及笄禮,我算是長了見識。
2.
我讓人關了正廳門,把三人分開關進偏房,又命二哥去請大理寺少卿裴聞璟。
二哥很不情願:「阿野,顧家和蘇家都在外頭,你把人扣著,明日御史臺的摺子能把咱家屋頂掀了。
」
「那就讓他們掀。」我把鳳尾釵隨手拔下來,頭皮終於輕快了,「他們要是沒做虧心事,為什麼嚇成這副德行?」
二哥看著我,忽然笑了:「行,掀完我給你補屋頂。」
裴聞璟來得很快。他是成王,幼時傷過肺,常年披著一件青灰大氅,走兩步便像要咳出血來。京中許多人覺得他是個無用閒王,只有我爹說過一句,裴聞璟看人時,眼睛比北地的雪狼還靜。
他進門先朝我爹孃行禮,隨後看見跪在廊下的顧長策,眉梢微揚。
「姜姑娘今日的及笄禮,倒比大理寺的審堂熱鬧。」
「借你的人和腦子一用。」我給他倒了一盞熱茶,「事成以後,侯府的雪釀隨你挑。」
「我不愛喝酒。」
「那你想要什麼?」
他垂眸吹散茶上的白氣,聲音很輕:「先把案子辦完。」
這話聽著規矩,我卻莫名覺得他早知道會有今日。
我們先審顧長策。
顧長策洗了把臉,勉強恢復了幾分世家公子的樣子。他一見我進門,眼神又開始發虛,雙手死死抓住衣襬。
「顧公子,」我坐到他對面,「你說的前世,到底是什麼?」
他閉了閉眼,像被人從喉嚨裡抽走一口氣。
「前世......姜家掌兵,我父親要奪兵權,便讓我同你成婚。後來我借婚約之便,偷走鎮北軍的佈防圖,栽贓侯爺私通北狄。」
我爹在屏風後,呼吸陡然沉了。
顧長策額角全是冷汗,繼續道:「可計劃沒成。你發現得太快,先把我顧家送進了詔獄。再後來......你扶成王登位,又廢了他,自己坐上龍椅。」
他說到這裡,眼裡浮出一種極深的恐懼。
「我被髮配嶺南前,你站在刑臺上,說顧家三代讀聖賢書,卻只養出一窩會啃國本的蛀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