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書五歲住進將軍府後,全京城把我寵上天_第7章 誰派你們來的
「誰派你們來的?」
刺客咬破了藏在牙裡的毒囊,瞬間沒了氣。
沈知白從外頭趕來,手裡捏著一塊從刺客腰間搜出的玉牌。玉牌上刻著一朵海棠,和我脖子上的殘玉紋樣一模一樣。
他蹲下來,聲音很低。
「小滿,他們知道你的身世。」
我摸著??口那塊玉,腦海裡閃過原書裡一筆帶過的句子。
姜綰曾在宮中做過女官。
姜綰臨終前說過,家裡有個特別愛笑的人。
而當今皇帝蕭承晏,傳聞笑起來最像先帝。
那枚玉貼著掌心,一樁我從未細想過的舊事,忽然有了輪廓。
7.
端王被押進大牢那日,京城看似恢復了平靜。
可沈府裡誰都沒鬆懈。
刺客留下的玉牌、周嬤嬤招供的口供、秦家莊子裡搜出的密信,全都指向太后身邊的掌事女官周蘅。周蘅曾與養娘姜綰共事,也是書裡從頭到尾沒露過正臉的一枚暗釘。
更怪的是,周蘅在密信裡寫了一句:「海棠玉現,舊案不可留。」
聞照雪拿著那封信坐了很久。
「姜綰從前只和我說過,她在宮裡得罪過人。」她輕聲道,「她抱著你來找我時,襁褓都溼透了。她在我這裡歇了一夜,天沒亮又走了。她說,若有一天她回不來,讓我別為她報仇,護你長大就好。」
她說到最後,指尖捏得發白。
沈烈把手覆在她手背上:「照雪,進宮問清楚。」
聞照雪抬眼:「太后不會承認。」
「那就讓陛下問。」沈烈說。
次日,宮裡來了一頂小轎,傳沈家全家入宮。
我換上聞照雪親自挑的緋紅小襖,頭上紮了兩隻圓圓的包包髻。綠枝說我像年畫裡的胖娃娃,我照鏡子看了看,覺得確實很有福氣。
入宮前,沈烈蹲下來替我係斗篷帶子。
「進去後跟著你娘,別亂跑。」
我點頭:「知道。」
沈硯川在旁邊補充:「有人和你說話也別隨便信。」
沈知白笑道:「若有人欺負你,記得先喊。」
沈明澈把團雪塞進我懷裡:「它不能進宮,你摸一摸,沾點它的好運。」
我一人給了他們一個擁抱。
「放心,我是沈家最穩的崽。」
沈烈看著聞照雪笑:「像你。」
聞照雪挑眉:「也像你。」
進了宮,皇帝蕭承晏正在御書房等我們。
他比我想象中年輕,穿著玄色常服,眉眼清朗。原書裡他被太后架空,直到沈家勤王才露出鋒芒。眼下他坐在御案後,神色平靜,分明早有佈置。
他先讓沈烈稟報端王一案,又看完所有證據。
太后很快趕到。
陸太后穿著深紫鳳袍,保養得極好,臉上還帶著慈和的笑。她一進門就嘆氣:「皇帝,端王雖有錯,到底是你的堂兄。沈烈帶兵圍困親王府,未免太過。」
蕭承晏沒接這句話,反而指了指桌上的玉牌。
「母后可認得此物?」
陸太后目光掃過玉牌,眼神沒有半點波瀾:「宮中舊物千千萬,哀家怎會認得。」
我一直躲在聞照雪身邊,聽到這句,忽然想起原書的一個細節。
太后宮裡有一座海棠屏風,屏風背後藏著先帝留下的密詔。書裡後來皇帝靠那份密詔扳倒太后,卻沒寫密詔為何會藏在屏風後。
我抬頭看陸太后。
她的手指上戴著一枚很寬的金戒,戒面是鳳凰銜珠。可她剛才瞥見我的玉時,拇指不自覺地蹭了一下戒面,像是在壓住什麼情緒。
我看著那枚戒指,心裡冒出一個大膽的主意。
「太后娘娘。」我從聞照雪身後探出頭,脆生生說,「你的戒指真漂亮。」
陸太后低頭,笑得和藹:「小姑娘喜歡?」
「喜歡。」我走過去兩步,仰臉看她,「上頭的珠子像我玉佩上那朵花。」
御書房裡靜下來。
陸太后臉上的笑淡了。
我繼續說:「姜姨以前是不是也有一枚這樣的戒指?她說海棠是宮裡一個姐姐畫給她的,那個姐姐還說,海棠開時,小孩子就能回家。」
這話半真半假。原主記憶裡確實有姜綰哄她睡覺時唱的童謠,戒指的事,全是我順著太后的反應編出來的。
可太后變了臉色。
她厲聲道:「誰教你說這些?」
「沒有人教。」我被她突然拔高的聲音嚇得往後退半步,隨即又抬高嗓門,「你兇我幹什麼?我是小孩,又沒搶你的點心!」
聞照雪立即把我抱起來,目光冷冷落到太后臉上。
「太后娘娘,臣婦的女兒膽子小,受不得驚嚇。」
蕭承晏的手指輕輕敲著桌面。
「母后似乎知道些什麼。」
陸太后壓下神色:「一個來歷不明的孩子胡言亂語,皇帝也信?」
「我不是來歷不明。」我摟住聞照雪的脖子,氣呼呼說,「養我的人叫姜綰,她說家裡有個愛笑的人。你們大人總說小孩不懂,可姜姨教過我,做壞事的人最怕別人記得。」
陸太后眼底終於露出一絲刀意。
那刀意只出現了一瞬,蕭承晏卻看得分明。他忽然站起來,走到我面前。
我本能地繃緊了身體。
他抬手,卻只是輕輕碰了碰我脖子上的玉佩。玉佩裂口處在燈下泛著溫潤的光,海棠紋和桌上玉牌嚴絲合縫。
蕭承晏的眼神一點點變了。
「裴安。」他開口,「去朕母妃舊居,把那隻錦盒取來。」
陸太后臉色驟白:「皇帝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