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書五歲住進將軍府後,全京城把我寵上天_第5章 沈硯川板著臉
沈硯川板著臉:「你一個五歲孩子,誰準你半夜亂跑?」
「那你們一個十四歲孩子,誰準你們半夜淋雨?」我反問。
他被堵得說不出話。
沈知白把我拉到傘下,拿帕子擦我頭髮:「你怎麼知道今夜有事?」
我眼珠轉了轉:「我做夢夢到的。」
他盯著我看了兩息,竟沒繼續問,只說:「那你的夢挺準。」
我們四個躲在書房對面的假山後。沒過多久,一輛沒有掛燈的馬車停在後門。秦老夫人的心腹周嬤嬤冒雨進來,手裡牽著個瘦得像竹竿的小男孩。
他最多六歲,衣裳溼透,臉色發白,眼裡滿是害怕。
周嬤嬤蹲下來,塞給他一塊銀子。
「記住,進去把桌上那捲圖拿出來,從西角門鑽出去。辦成了,就放你娘出大牢。」
小男孩咬著嘴唇,點頭。
我心裡一緊。
這個孩子根本不是賊,他是被逼的。
沈硯川已經握住劍柄,我一把拉住他的袖子:「別抓他。」
「為什麼?」
「先把他帶來。」我小聲說,「他要是被抓,會以為他娘沒救了。周嬤嬤一跑,咱們就斷線。」
沈知白眸子微動,輕輕點頭。
小男孩熟門熟路地從狗洞鑽進書房偏院。我繞到另一側,掀開早就鬆動的窗紙,對著裡面學了一聲貓叫。
男孩嚇得一哆嗦,回頭看見我蹲在窗下。
「你別怕。」我衝他招手,「我知道你娘在哪。」
他眼睛瞪得很大,手裡的銅片掉在地上。
「你......你騙人。」
「我不騙人。」我從荷包裡掏出一塊桂花糖,「我娘說,騙人的人拿不到糖。你先出來,我帶你去見我爹爹。他很能打,但他答應過我,不會打被壞人逼著做事的小孩。」
男孩掙扎了很久,最後鑽到窗邊。
他剛把手遞給我,周嬤嬤就發現不對,轉身想跑。沈硯川從雨幕裡掠出來,一腳踢飛她手裡的哨子。沈知白帶著護衛堵住後門,整個過程快得像一張早就織好的網。
周嬤嬤尖叫:「老夫人不會放過你們!」
聞照雪撐著傘,從廊下走出來。她應該早就知道我們不在床上,衣裙整整齊齊,臉色卻很難看。
「她放不放過誰,輪不到她說。」聞照雪把我抱起來,先摸了摸我冰涼的手,又看向周嬤嬤,「說,孩子的母親在哪裡。」
周嬤嬤嘴硬不答。
沈知白蹲到那小男孩面前,聲音溫和:「你叫什麼?」
「石頭。」
「石頭,你娘在哪裡?」
孩子哭了出來:「在......在秦家莊子裡。她們說只要我偷到圖,就放我娘。」
聞照雪立刻叫來親衛,連夜去秦家莊子救人。
周嬤嬤見事情敗露,忽然瘋了似的喊:「你們抓了我也沒用!圖早就有人拿到了!端王明日就會來搜府,沈家一個都活不了!」
她話音剛落,院子裡靜得只剩雨聲。
我趴在聞照雪肩頭,抬眼看見她的下頜繃得很緊。沈烈從書房裡走出來,手裡拿著一卷真正的佈防圖。
「我等的就是他來。」
原來這幾日,沈家不只在釣秦老夫人,也在等端王露面。那份放在書房的圖是假的,真正的北境圖早被沈烈送進宮裡。秦老夫人和端王勾連的證據,也已經順著周嬤嬤的線查到了一半。
我心裡卻沒有輕鬆多少。
書裡的端王搜府,是宮變的引子。他會帶著太后懿旨,說沈烈通敵,把沈家困在府中。太后黨真正想要的,是讓京城所有人相信沈家已經反了。
我攥緊聞照雪的衣襟。
「娘,明天我能不能跟著你?」
聞照雪低頭看我。
「不能。」
我鼓起腮幫子:「我很有用。」
「你有用也不行。」她把我額前溼發撥開,語氣很輕,卻沒有半點商量餘地,「小滿,你是我們的孩子。大人能做的事,大人自己做。你只要記住,若出了什麼亂子,跟著綠枝去地窖,誰叫都別出來。」
我想反駁,可看見她眼裡的擔心,話又咽了回去。
我不是那種覺得全天下都該圍著主角轉的人。五歲小孩的安全,本來就該排在第一位。
「好。」我抱住她的脖子,「但你也要答應我,不能受傷。」
聞照雪笑了笑:「好。」
沈烈站在旁邊,也俯身和我拉鉤。
「爹爹也答應你。」
我又拉過三個哥哥的手,一人勾了一下。
雨夜很冷,他們掌心的溫度卻一隻接著一隻傳過來。
我知道明天會有一場硬仗。
可我第一次覺得,自己不是被命運推著走的小紙人。
我有家人。
家人就是你明知外頭會下暴雨,還是有人替你留著一盞燈、一條幹帕子,告訴你可以害怕,但不用獨自害怕。
6.
第二天一早,端王果然來了。
他帶了一隊禁軍,把沈府門前的長街堵得嚴嚴實實。百姓擠在遠處看熱鬧,幾個平時與沈家不對付的官員也跟著來了,個個神色興奮,像是等著分一塊現成的肉。
我藏在棲月苑的假山後,透過牆上的小洞往外看。
綠枝急得直轉圈:「姑娘,夫人叫您待在地窖。」
「地窖太悶。」我一本正經說,「我在這裡透氣。」
綠枝快哭了:「您若傷著,奴婢怎麼交代?」
我拍了拍她的手:「我不亂跑。
你聽外頭動靜,若有人從後院進來,咱們立刻走。」
端王蕭景策穿著親王蟒袍,臉很白,像常年沒曬過太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