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書五歲住進將軍府後,全京城把我寵上天_第8章 蕭承晏沒有理她
蕭承晏沒有理她。
沒多久,裴安捧來一個落滿灰的紫檀盒。盒子裡只有一張泛黃的畫像、一封信和半塊同樣的白玉。
畫像上是個眉眼溫柔的年輕女子,抱著襁褓裡的嬰孩。她身旁站著個笑得格外明朗的青年,懷裡還摟著一個三四歲的男孩。
那青年,和蕭承晏有七分像。
畫上的女子,和我有一雙一模一樣的眼睛。
畫像、玉佩和那封信湊到一處,真相再也藏不住。
我的生母,不是普通女官。
她是先帝最寵愛的昭儀,也是蕭承晏的生母。畫像裡的大男孩是蕭承晏,襁褓裡的孩子,才是我。
那封信是先帝親筆,字跡遒勁。
信裡寫著,當年陸太后為了扶持自己的親兒子端王登位,在先帝病重時發動宮變。姜昭儀帶著年幼的太子逃出宮,襁褓中的小公主卻被心腹姜綰抱走。先帝以為女兒已死,臨終前留下密詔,讓蕭承晏繼位,並託聞照雪的父親暗中尋找孩子。
可聞家還沒找到人,邊關就起了戰事,線索斷了多年。
我捏著那半塊玉,手心發熱。
我原來不是被隨手寫死的小炮灰。
我是一場舊案裡,被所有人拼命藏起來的孩子。
陸太后盯著我,神情一點點扭曲。
「不可能。」她喃喃道,「當年那個孩子明明已經......」
她猛地住口。
蕭承晏眼裡的溫度徹底消失。
「已經如何?」
陸太后沒答,忽然抓起桌上的鎮紙朝我砸來。
事情發生得太快,聞照雪轉身護住我,沈烈的手更快,一把將鎮紙拍落在地。
砰的一聲,墨玉碎成兩半。
御前侍衛衝進來按住太后。
她還在掙扎,鳳釵歪斜,往日端莊碎得乾乾淨淨。
我被聞照雪抱得很穩,連頭髮絲都沒亂。
我抬頭看著她,聽見自己心跳撲通撲通,卻沒哭。
聞照雪摸摸我的臉:「嚇著了?」
我搖搖頭。
「沒嚇著。」我看向被押走的陸太后,聲音不大,卻清清楚楚,「她想害我,所以她輸了。」
蕭承晏站在一旁看我,眼眶忽然紅了。
他半蹲下來,和我平視。
「小滿。」他頓了頓,嗓音有些發啞,「我是你哥哥。」
我看著他,想起姜綰臨終前那句「家裡有個特別愛笑的人」。
原來她沒把真相說透。她怕原主年紀太小,藏不住自己的身份,只留下了能帶孩子尋到沈府的那條線。
我鼻子忽然有點酸。
但我沒撲過去喊哥哥。
我轉身抱緊聞照雪,又一手抓住沈烈的衣袖。
「我有爹孃,也有哥哥。」我認真說,「如果皇帝哥哥也想當我哥哥,要先和他們好好相處。」
蕭承晏愣住,隨即低低笑了。
「好。」他說,「朕聽你的。」
8.
太后被軟禁後,京城表面起了很大一場風波。
端王一黨被抄得抄、抓得抓,秦老夫人因私通外敵、逼迫孩童盜圖,被送到家廟思過。秦青蘅沒參與那些事,聞照雪沒有遷怒她,只給了她一筆銀子,讓她回外祖家自己謀出路。
秦青蘅走前來棲月苑見我。
她沒再穿粉裙,換了身素淨的青衣,眼睛仍有些紅。
「四姑娘。」她行了個禮,「從前是我糊塗,聽信祖母的話,想著走捷徑。你說得對,別人的東西擠不進去。」
我坐在小板凳上剝花生,遞給她一把。
「知道就好。」
她接過花生,忍不住笑了一下。
「我想去江南投奔姨母,學著做繡坊生意。
」
「那很好呀。」我說,「自己掙錢,比搶別人的爹有出息多了。」
她臉一紅,卻鄭重地點頭。
我喜歡這種結局。
做錯事的人該付代價,沒做錯的人也該有重新選擇的路。聞照雪告訴我,手裡的刀是為了護住該護的人,不是為了把所有看不順眼的人都砍掉。
這話我記得很牢。
沒過幾日,皇帝下旨,冊封我為昭寧公主。
宮裡送來整整十箱衣料、玩具和首飾,連給團雪的小魚乾都準備了一匣。沈明澈抱著那匣子,感動得說皇帝哥哥很會做人。沈知白說他只怕陛下是在用小魚乾收買全府最不好惹的貓。沈硯川則盯著公主玉冊看了半天,忽然問我:「以後你還住沈府嗎?」
我把玉冊推開,爬到他膝蓋上。
「當然住呀。」
沈硯川耳根悄悄紅了,嘴上卻說:「公主殿下,臣這兒位置小。」
「那我坐一會兒就走。」我說。
他立刻把我往裡抱了抱:「也不是不能多坐。」
沈明澈在旁邊怪叫:「大哥偏心!我小時候坐你膝蓋,你說我像個秤砣!」
沈硯川面無表情:「你現在更像。」
一家人笑成一團。
我被冊封后,蕭承晏幾乎隔天就派人來接我進宮。他在朝堂上是個很嚴肅的皇帝,下朝後卻會蹲在御花園裡陪我看螞蟻搬家。我說螞蟻們是不是也要開會,他就叫裴安端來一盤芝麻糖,說給它們發會議茶歇。
我嫌他幼稚,他還不服氣。
「小滿,朕五歲時沒人陪著玩。」
我聽了這句話,立刻不嫌棄了。
他小時候逃過宮變,和母妃躲過追刀,登基後又被太后盯著,日子比我這個炮灰慘多了。
我從荷包裡掏出一顆糖,塞到他手裡。
「那我陪你玩。」
他捏著那顆糖,很久都沒說話。
後來他叫人把冷清多年的昭陽宮重新修好,說那是我的公主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