准婆婆拿婚房鑰匙試我後,我把婚禮改成退貨日_第1章 訂婚第三天
訂婚第三天,準婆婆帶著一串婚房鑰匙,領著七個親戚闖進我花錢裝修的房子。
她把抹布塞進我手裡,笑著說:「知棠啊,進了周家的門,先把地擦乾淨,看看你有沒有做媳婦的自覺。」
我把鑰匙從她掌心一根根掰開,撥通換鎖師傅的電話。
「阿姨,婚禮不用辦了。您今天帶來的這些人,正好給我做退婚見證。」
1.
我在一家連鎖家居公司做區域運營。
工作不算驚天動地,勝在穩定,腦子也能轉得快。每個月工資到賬,我先給父母買保險,再存一筆錢,剩下的才用來過自己的日子。
我從沒想過靠婚姻改善生活,所以周硯川向我求婚時,我答應得很平靜。
我們大學認識,談了四年,畢業後又在一個城市熬了三年。周硯川是銀行客戶經理,西裝永遠熨得筆挺,說話慢條斯理。戀愛時他會記得我不愛吃香菜,會在我加班時把熱湯放到公司前臺,也會在我吐槽工作時聽到最後。
身邊朋友都說他靠譜。
我也這麼覺得。
求婚那天,他把戒指套到我手上,眼眶發紅地說:「知棠,以後我掙錢養家,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。」
我當時笑了笑:「我自己能養自己。家是兩個人一起養。」
他握著我的手,連聲說好。
周硯川每次都答應得很快。他會把我的話重複一遍,再說一句「聽你的」。那時我很受用,覺得他肯遷就。後來才看明白,他只是把分歧往後拖,等事情落到眼前,再讓我顧全大局。
訂婚前,我們談得很實際。
婚房首付由兩家各出一半,房產證寫兩個人的名字;裝修我來盯,費用按比例結算;婚禮從簡,省下的錢留作小家庭的應急金。
這些方案大半由我提出,他沒有反對。
直到雙方父母第一次坐下來吃飯,周硯川的母親魏桂蘭端起茶杯,笑眯眯問我:「知棠,你們以後生了孩子,誰帶啊?」
我放下筷子:「到時候看誰有空,也看我們請不請得起阿姨。兩邊老人願意幫忙,我們很感激;不願意,也不勉強。」
魏桂蘭的笑僵了半秒。
「女孩子總要顧家。你這工作天天出差,孩子生下來總不能扔給硯川吧?」
周硯川正給她夾魚,聞言抬起頭。
我看著他:「孩子是我們兩個人的,怎麼會扔給其中一個?周硯川,你覺得呢?」
他停了停,才說:「媽,現在說這個太早了。」
魏桂蘭哼了一聲,沒再接話。
那頓飯散場後,周硯川在停車場抱著我哄:「我媽就是嘴快,老一輩想法,你別往心裡去。」
我抬頭看他:「她說錯話,你替她解釋;以後她做錯事,你也替她解釋?」
「哪有那麼嚴重。」他笑著捏了捏我的臉,「我肯定向著你。」
我把他的手拿開:「這句話我記著。」
那天夜裡,我把這句話記進了手機備忘錄。
我做運營久了,習慣把口頭承諾落成可核對的東西。
那句「我肯定向著你」,在訂婚後的日子裡,很快就變了味。
2.
訂婚宴結束後的週末,魏桂蘭說要請我吃飯。
她特意打電話過來,語氣熱絡得像突然換了個人。
「知棠啊,阿姨做了你愛吃的菜。硯川說你最近忙,得好好補補。」
我先問她:「周硯川去嗎?」
「他下午有個客戶,晚點回來。你先來,咱孃兒倆說說貼心話。」
「既然是家宴,等他回來一起吧。」
她笑聲裡帶了點不耐煩:「你怕我吃了你?」
「我怕您一個人做一桌菜太辛苦。」我語氣平穩,「等硯川回來,我們一起過去。」
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,魏桂蘭說了句「也行」,掛了。
傍晚,周硯川開車來接我。他一路都在替母親找補,說魏桂蘭為了這頓飯忙了一整天,讓我到了以後多說幾句好聽話。
我說:「我會正常吃飯,也會正常說話。」
他皺眉:「你怎麼總像要打仗?」
「你母親先把我單獨叫過去,我多問一句就成打仗了?」
他踩了腳剎車,轉頭看我,最後又把話咽回去:「算了,今天高興點。」
魏桂蘭住在老小區六樓。門一開,一股濃得發苦的中藥味直往鼻子裡鑽。
我腳步頓住。
茶几上擺著一隻砂鍋,裡面熬著黑褐色的湯。桌上四菜一湯,最中間是一大盤爆炒豬肝。
我從小聞不了豬肝味,小時候吃一次吐一次。
戀愛時周硯川知道得一清二楚,他還拿這事笑過我,說我對豬肝的反應比貓見了黃瓜都大。
魏桂蘭朝我招手:「快坐。這個藥膳我託人配的,女人結婚前得養好身子,免得以後懷不上怪東怪西。」
周硯川的臉色變了:「媽,誰讓你弄這些?」
「我好心還錯了?」魏桂蘭把勺子塞進我手裡,「知棠,喝一碗。阿姨也是為你們好。」
我把勺子放回桌上。
「阿姨,我不喝。」
「一碗湯而已,怎麼這麼嬌氣?」
我把勺子往旁邊推了推:「我身體好不好,醫生會管,用不著靠一鍋來路不明的藥湯決定。豬肝我聞不了,硯川也知道。您特地擺這一桌,又提生孩子,想看的無非是我會不會聽話。」
魏桂蘭一下站起來:「你這是什麼話?我給你做飯還做出罪過了?」
「這是哪兒的話啊阿姨,不知道的還以為您在給我下馬威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