准婆婆拿婚房鑰匙試我後,我把婚禮改成退貨日_第6章 你該改的不是對我低頭

「你該改的不是對我低頭,是學會在你母親越界時承擔兒子的責任。可那是你的人生課題,不該讓我交學費。」

我上車前,把他從緊急聯絡人列表裡刪掉。

車載螢幕彈出確認提示。我按下「刪除」,像給那段七年感情蓋了一枚清楚的章。

9.

魏桂蘭安靜了兩週。

這兩週裡,陶律師和對方律師完成了第一輪協商。周硯川提出,房子可以由我收購他的份額,但他要把他母親給的六十萬全算進去,還要求我補償他「精神損失」。

陶律師把這份方案放到我面前時,表情很剋制。

「他把他母親給他的轉賬、他自己的首付、甚至訂婚期間送你的禮物都列進去了。」

我翻到最後一頁,看到他把那隻求婚戒指估價兩萬八,也要求返還。

我摘下戒指,放進密封袋。

「東西可以還。前提是他也把我給他的全部列出來。電腦、手錶、他考證培訓費,還有戀愛期間他說資金週轉不開、從我這裡拿走的兩萬三。」

陶律師笑了:「你有記錄?」

「轉賬備註寫著『借款』,聊天記錄裡他說三個月後還。」

周硯川大概忘了,戀愛時我就不喜歡糊塗賬。他曾誇我做事有條理,後來又嫌我算得太清。

其實他不討厭清楚。

他只討厭清楚以後,自己佔不到便宜。

我讓陶律師把所有專案做成對照表。房屋首付、稅費、裝修預付款、傢俱訂金、婚禮損失、互贈貴重物品、明確借款,一項項附上憑證。

最終結果很乾脆。

若由我收購房子,按當下市場評估和雙方實繳金額計算,我該支付周硯川的淨額,比他開出的數少了近二十萬。

他還需要返還那筆借款。

周硯川收到清單後,沉默了兩天。

第三天,他提出見面。

地點仍在那家咖啡店。上次他坐在窗邊,像在等我回頭;這次他提前到了,眼下青黑,襯衫皺巴巴的。

他把一份新方案推到我面前。

「房子賣掉吧。誰也別拿。」

「可以,按合同和實際支出分配,交易費用也按比例承擔。」

他看著我:「你非要這麼絕?」

我端起水杯:「這是你第三次說我絕。第一次是我不喝偏方,第二次是我不擦地,第三次是我按賬結算。周硯川,你的『絕』,其實就是我不肯吃虧。」

他的臉漲得通紅。

「我媽說得對,你根本不適合過日子。」

「那就祝你找到適合的。最好提前把崗位職責寫清楚:免費保姆、情緒垃圾桶、家庭提款機。願意應聘的人,記得讓你媽親自面試。」

他拍桌站起來:「你說話太惡毒!」

我抬眼看他:「我在陳述你們的招聘要求。你們做得,別人還說不得?」

咖啡店的店員走過來提醒他注意音量。周硯川咬著牙坐回去,半晌才說:「房子賣。」

「好。律師對接。」

我起身離開,沒再回頭。

10.

房子掛牌後,魏桂蘭又開始在親戚群裡顛倒黑白。

這回她學聰明了,沒有直接在我公司露臉,而是在家族群裡髮長語音,說我嫌棄他們家、逼周硯川賣房,還「仗著工作體面欺負老人」。

本來我不知道這事。

是周硯川的表妹周小艾把截圖發給我的。

周小艾和我年紀相仿,訂婚宴時見過幾次。她的資訊很短:「知棠姐,我覺得你該知道。群裡還有人要去你爸媽店裡找麻煩。」

我先回她:「謝謝,別夾在中間。

截圖保留好,別跟他們吵。」

然後我給父母打電話,讓他們這幾天留意店裡陌生人;又聯絡店鋪所在商場的物業,說明可能出現的糾紛,請他們留存公共區域監控。

我沒等人上門。

當天晚上,我讓陶律師向魏桂蘭和幾位參與傳播的親戚發了律師函,附上派出所調解記錄和已經簽過的保證書。

函件裡寫得很明白:停止傳播失實言論,刪除相關內容,若再組織他人騷擾我及家人,將依法追究。

魏桂蘭氣急敗壞地給我打電話。

「你還敢威脅親戚?你讓我們周家臉往哪放?」

我開了錄音:「阿姨,是您先把我的臉放到親戚群裡踩。您再說一遍,準備讓誰去我父母店裡?」

她立刻改口:「我沒說!」

「那就好。請您以後也別說。」

她罵了句難聽的話,掛了。

十分鐘後,周硯川發來訊息,問我為什麼要逼他母親道歉刪群訊息,大家都是親戚,何必把關係弄得這麼僵。

我回他:「關係是你們先弄壞的。別人造謠我,我維權;別人想去騷擾我父母,我防範。你要是真覺得親戚重要,就該管好他們,不是管我閉嘴。」

他沒有再回。

兩天後,周小艾告訴我,魏桂蘭把語音撤了,也在群裡發了幾句含糊的解釋,說都是誤會,年輕人的事不該摻和。

我看完只覺得輕鬆。

有些人不怕道理,只怕後果。既然如此,就讓後果替道理說話。

11.

房子賣得比預想快。

交付後的新盤位置不錯,價格也比我們買入時漲了一點。扣除貸款、稅費和各項支出後,雙方都拿回了本金,還各自有一點收益。

簽過戶協議那天,周硯川帶著魏桂蘭來到了中介門店。

魏桂蘭全程黑著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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