准婆婆拿婚房鑰匙試我後,我把婚禮改成退貨日_第4章 魏桂蘭尖聲說
」
魏桂蘭尖聲說:「你敢!」
我把手機貼近耳邊,平靜說:「阿姨,婚禮不用辦了。您今天帶來的這些人,正好給我做退貨見證。」
6.
那天下午,我沒有進婚房。
周硯川攔在電梯口,說我把事情鬧得太難看,要求我馬上給親戚們道歉。
我說:「你帶人來試我,沒提前通知我;你私自給鑰匙,沒徵得我同意;你母親逼我擦地,我當場拒絕。哪一件需要我道歉?」
他咬著牙:「我媽好心來幫忙!」
「幫忙要先問需不需要。未經允許闖進別人家,再讓主人幹活,這叫找幫手,不叫幫忙。」
他抬手指向我,手指停在半空,最後又放下。
「沈知棠,你現在越來越不可理喻。」
「謝謝評價。請你把『可理喻』的標準說清楚,是不是等於聽你媽的話、做你媽安排的活、還要笑著說謝謝?」
他無話可說,只甩下一句:「你會後悔。」
我轉身??樓,給律師朋友發了訊息,請她推薦一位擅長處理婚約財產糾紛的律師。
我請律師,不是讓人替我吵架。錢從哪裡來、合同怎麼寫、接下來該走哪一步,得有人替我看住。
律師姓陶,三十多歲,見面第一句話就是:「沈小姐,先把你的目標說清楚。」
我說:「財產結清,婚禮取消,雙方不再糾纏。若對方造謠或侵害我的名譽,我保留追究權利。」
陶律師翻看資料,點了點頭。
她沒有立刻談條款,先問我:「你還想和他結婚嗎?」
這句話問得很直,我反倒鬆了口氣。
我想起前一晚,周硯川在電話裡說「我會改」時的聲音。他說得很輕,像是在承認一個可以靠時間抹平的小毛病。可我腦子裡浮出來的,是魏桂蘭把抹布塞到我手裡的動作,是周硯川站在一旁,讓我別在親戚面前鬧的神情。
他在意的從來不是我願不願意擦地。他在意的是我拒絕以後,會不會讓他母親下不來臺;至於我站在那裡有多難堪,他沒有認真看過。
我對陶律師說:「不想了。我找您,不是為了用房子拿捏他,也不是想讓他母親難堪。我只想把該退的退掉,該算的算清,以後各過各的。」
陶律師合上資料夾,說:「那就別急著被對方帶節奏。周先生如果提出私下見面、讓你先撤通知,或者拿他母親的情緒來換你的讓步,你都不用當場答應。所有涉及房子和錢的事,留下文字。」
我點頭。
離開律所時,天色剛擦黑。寫字樓的玻璃門映出我的影子,襯衫袖口被風吹得有些亂。我站在臺階上給自己叫車,順手把周硯川的聊天框置頂取消。
那一小塊圖示往下滑時,我沒有覺得痛快,也沒有掉眼淚。只覺得一件拖得太久的事,終於有了能落筆的地方。
車來得很慢。我站在路邊,把手機裡和婚禮有關的待辦一項項劃掉:試妝、喜糖、賓客名單、蜜月酒店。最後只剩一個「和周硯川確認婚期」的提醒,孤零零躺在頁面最下面。
我停了片刻,按下刪除。螢幕空出來,路邊的梧桐葉被風吹得簌簌響。我忽然想起自己挑婚紗時,還在為要不要露肩猶豫。那件事離我並不遠,卻已經像上一段人生。
首付流水、購房合同、裝修合同、婚慶付款單、聊天記錄,我儲存得很完整。周硯川的錢從他賬戶轉出,我的錢從我賬戶轉出;魏桂蘭私下給兒子的錢,屬於他們母子內部安排,不能憑一句「我家出的」
就把我的部分抹掉。
房產證還沒辦下來,眼下最要緊的是把付款和權屬約定寫明白,免得日後各說各話。
陶律師建議先發一封律師函,要求周硯川在限定時間內就房屋份額和各項支出進行協商,同時禁止他和家人進入房屋、接觸我的父母或到我的工作場所騷擾。
我說:「發。」
當天晚上,周硯川連打了三通電話。我接了最後一通。
他語氣軟下來:「知棠,真要找律師?我們七年感情,非要算成一筆賬?」
「感情不能替代賬,賬也不能綁架感情。」
「你這樣讓我怎麼做人?」
「你怎麼做人,是你自己決定的。我們現在只談怎麼結算。」
他沉默了很久,低聲說:「我媽氣病了。」
「去醫院,掛號、檢查、治療。別拿她的身體當談判籌碼。」
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巨響,像是他砸了什麼東西。
我結束通話電話,把錄音和通話記錄存進一個新資料夾。
資料夾名是「房屋與婚禮結算」。
麻煩已經找上門,我只想把它一項項結掉,別再留尾巴。
7.
魏桂蘭沒有生病。
三天後,她精神抖擻地出現在我公司樓下。
那天是週一,早高峰剛過,前臺給我打內線,說有位女士自稱是我婆婆,情緒很激動,非要見我。
我說:「我沒有婆婆。請她離開;若她拒絕,按訪客擾亂辦公秩序處理。」
前臺猶豫:「她帶了幾個人,還在大廳說您騙婚。」
我合上電腦,拿起手機,先給行政發訊息,請他們保留大廳監控;再打電話給陶律師;最後才下樓。
電梯門一開,就聽見魏桂蘭的嗓門。
「她拿了我們家那麼多錢,現在攀上有錢老闆就要甩了我兒子!大家評評理,這種女人誰敢娶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