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妃最愛成人之美,側妃求出家後她真成了尼姑_第7章 滿朝上下能拿來與我兒子爭的人

滿朝上下能拿來與我兒子爭的人,竟一個都不剩。

謝沉霜表面上抱著昭衡笑,背地裡卻開始安排乳母、醫女和內侍,把我身邊的人一個個換掉。

她想走去母留子的老路。

我生產後第三日,她端著一盅參湯來探望,屏退了所有宮人。

「照微。」她坐在我床邊,笑得慈愛,「你身體虛弱,昭衡交給本宮照看最妥當。」

「母后說得是。」

她愣了一下,像沒想到我答應得如此痛快。

我把孩子交給陶嬤嬤,示意她抱近些。

「不過昭衡認人。母后不如先喝了這盅參湯,暖暖身子,再慢慢抱他。」

謝沉霜的目光落在參湯上,臉色微變。

她太熟悉這種場景了。二十年前,她就是這樣端著一碗藥,送走了一個擋路的嬰孩。

「你在湯裡放了什麼?」

「只是母后這些日子送給兒媳的補藥。」我倚在軟枕上,聲音很輕,「太醫說,藥性日積月累會傷人心脈。兒媳身體弱,喝不起,便一直替母后留著。」

謝沉霜端湯的手抖了一下。

「你敢!」

「我敢不敢,母后早該知道。」我看著她,「您以為兒媳願意躺在這裡,讓人抱走孩子、等著一碗藥送命?您能把親兒子當籌碼,兒媳卻捨不得自己的兒子。」

她的臉色由白轉青。

我繼續道:「昭衡是您的孫子,也是我的命。您若想當一個安享尊榮的太后,兒媳會讓您風風光光地坐著;您若想再動歪心思,您藏在城南別苑的那個孩子,恐怕就見不到明日的太陽。」

謝沉霜渾身一震。

那個孩子,是她二十年前偷換出去的皇子。她一直以為秘密無人知曉,甚至想過在最後關頭把人接回來,作為拿捏朝局的底牌。

我早讓裴家舊部找到他,也早已把他送去了遠處。人還活著,但他能不能活,全看謝沉霜如何選。

她閉上眼,許久才啞聲道:「你贏了。」

「母后,別說得像兒媳逼了您。」我笑著把參湯推遠,「兒媳只是在幫您選一條能活得久些的路。」

從那日起,坤寧宮換了一批新內侍。謝沉霜仍是皇后,仍有鳳印,卻再也傳不出一封不經我手的密信。

12.

唐蘅是在昭衡滿月時死的。

她死在宗人府外,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舊衣,懷裡抱著一把木梳。她沒有等到陸承祚處決那日,因為陸承祚先一步病死了。

他幽禁後日日喊冤,起初還罵唐蘅,後來開始求見她。唐蘅一次都沒去,只託人送了一碗藥。

那藥是她從前最愛替陸承祚熬的安神湯,裡頭加了他私庫中藏著的慢毒。那些毒本是陸承祚準備用來對付政敵的,繞了一圈,落回了他自己肚子裡。

唐蘅送完藥,便坐在宗人府外等訊息。

陸承祚嚥氣時,她笑了一聲,笑完便??腕自盡。

有人說她痴,說她瘋,說她這一生都被情愛毀了。

我命人給她收殮,葬在京郊一片向陽的坡地上。墓碑沒有寫「太子側妃」,只寫了她的名字。

唐蘅。

她的墓碑上只有「唐蘅」二字。沒有側妃封號,也沒有誰的姓氏壓在前頭。

陶嬤嬤問我為何這樣做。

我站在窗前,看著滿月宴上來往的賓客。

「因為她替我刀了陸承祚。」

唐蘅欠我的,我早用她的頭髮、她的尊嚴、她的瘋癲討回來了。她最後遞出的那一刀,替我省去許多麻煩。

恩怨算清,便該讓她乾乾淨淨地走。

昭衡兩歲那年,父皇駕崩。

遺詔立皇太孫繼位,由皇后謝沉霜與太子妃秦照微共同輔政。

詔書唸完,朝堂上立刻有人反對。為首的是鄭氏的老國公,他拄著龍頭杖,聲稱幼帝年少,後宮婦人不宜干政,應由宗室王爺攝政。

我抱著昭衡坐在簾後,沒有立刻開口。

謝沉霜看向我,眸中有一絲久違的譏誚。她以為能借鄭氏的手擺脫我。

老國公越說越激昂,甚至提出要接回流落民間的「真皇子」,以正皇統。

百官譁然。

我這才輕輕拍了拍手。

殿門大開,一個穿粗布衣衫的年輕人被帶進來。他正是謝沉霜藏在城南別苑的那個孩子。

老國公愣住,謝沉霜的臉瞬間失了血色。

年輕人跪在殿中,雙手捧著一封供詞。

「草民秦野,幼時被人從農家抱走,養在別苑。草民不知父母是誰,只知道每月有人逼草民背誦皇室禮儀,還說有朝一日要草民認祖歸宗。」

供詞後面,是接生婆的畫押、舊年內務府出入記錄、謝沉霜奶孃留下的遺書。

鐵證如山。

我隔著簾子開口,聲音不高,卻讓每個人都聽得清楚。

「鄭國公方才說得對,皇統確實不能混淆。只是諸位想擁立的,到底是先帝血脈,還是有人私養多年的棋子?」

鄭國公雙腿一軟,跪了下去。

謝沉霜閉上眼,指尖死死掐著掌心。她沒有辯解。因為她知道,辯解只會牽出更多事。

我又道:「先帝遺詔在此,皇太孫是先帝親封。誰敢借一個來歷不明的人動搖國本,便是謀逆。」

禁軍拔刀,滿殿再無人敢出聲。

那天,鄭氏被削去半數爵產,老國公請罪致仕。

謝沉霜主動交出鳳印,請封慈安太后,遷居行宮禮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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