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妃最愛成人之美,側妃求出家後她真成了尼姑_第4章 你以為他是不忍傷害你
你以為他是不忍傷害你?唐蘅,他只是把你當成一面鏡子。他從你眼裡看見自己仍像個無所不能的太子,所以才留著你。」
「你胡說!」
「那你去問。」我把那張方子推回去,「當著所有人的面問。問他為什麼騙你,問皇后為什麼給我送坐胎藥,問他們打算拿你當多久的笑話。」
唐蘅抓起方子,跌跌撞撞跑了。
我知道,她會去的。
唐蘅這種人,平日把一顆心捧得很高,摔下來時也比旁人更響。她若認定自己這些年信錯了人,定會拽著陸承祚不放。
6.
皇后比唐蘅先得到我有孕的訊息。
她立刻舉辦宮宴,請滿了宗室與重臣女眷,名義上是賞春,實則想當眾驗我的脈。
我穿著寬鬆的宮裝進殿時,唐蘅就坐在陸承祚身側。她額上仍戴著抹額,臉色白得像紙,眼神卻亮得近乎瘋狂。
酒過三巡,皇后笑著道:「照微近來胃口不好,太醫院院正正好在此,不如請他看看。」
院正上前,手指剛搭上我的腕,唐蘅猛地站了起來。
「不用看了!」
她的聲音尖得刺耳。
「太子根本不能生!秦照微肚子裡的孩子,是她偷來的野種!」
瓷杯墜地,碎成幾片。
滿殿的人都僵住了。陸承祚先是臉色煞白,隨即一巴掌摑在唐蘅臉上。
「瘋婦,拖下去!」
唐蘅被打得偏過臉,唇角滲血,卻笑起來。
「你打啊。你連個孩子都生不出來,還想當皇帝?陸承祚,你騙了我這麼多年!」
她從袖中扯出那張舊方子,揚手拋向殿中。
紙頁飄落,恰好落在一位老王妃腳邊。
謝沉霜眉間那點從容散了。她沉聲道:「院正,給太子診脈。
」
陸承祚猛地看向她:「母后!」
「閉嘴。」
這是皇后第一次在眾人面前不留情面地呵斥他。因為事到如今,她若不讓人驗,流言便會變成事實;驗了,至少她還能操縱結果。
院正跪著挪到陸承祚面前,額上全是冷汗。他是謝沉霜的人,早得過吩咐。片刻後,他高聲道:「太子殿下脈象略有鬱滯,調養即可,並無大礙。太子妃確有喜脈,已有兩月。」
殿內譁然變成恭賀。
我撫著小腹,臉上適時露出後怕和委屈。
「妹妹怕是病得厲害了。她心疼殿下,才會聽信外頭的歹人挑撥。請母后憐她孤苦,賜她幾個得力醫女,好生照看。」
謝沉霜盯著我,像第一次真正認識我。
她不能在這時拒絕。一旦拒絕,便像是要堵唐蘅的嘴。她只得笑著誇我賢惠,命人將唐蘅送去靜心苑「養病」。
靜心苑離冷宮只有一牆之隔,進去的人從來沒幾個能全須全尾出來。
我卻在唐蘅被帶走前,悄悄塞給她一枚鑰匙。
那是陸承祚私庫的鑰匙。
裡面有他這些年替皇后收受賄賂、私通邊將、侵吞賑災銀的賬本,還有他寫給幾位藩王的親筆信。
我要唐蘅活著。
她活著,才會替我把這把火燒得更旺。
7.
我有孕之後,陸承祚對我好得令人發笑。
他每日送來補品,親自扶我散步,還當著宮人的面說,這個孩子是東宮的希望。他甚至把以前送給唐蘅的幾件珍玩搬到我庫房,彷彿只要把痕跡擦乾淨,過去那些冷落和算計便從未發生。
我照單全收。
他送來的燕窩,我讓廚房燉好後分給東宮所有懷孕的宮人;他賜的首飾,我拿去賞給辦事妥帖的女官;他陪我散步,我便拉著他去看東宮賬冊,細細問他每一筆支出是否知情。
陸承祚漸漸不耐煩。
「這些瑣事,你自己處置便是。」
「殿下說得對。」我立刻把賬冊合上,「那妾身便做主,把西苑那座閒置的溫泉莊子賣了,換成京郊五百畝良田,今後給孩子置辦產業。」
他臉色一變。
那座莊子是他用來私會邊將、藏匿銀錢的地方。
「不必賣。」他咬牙道,「孤親自處理。」
我恍然大悟般點頭:「原來殿下有用。是妾身多事了。」
自那以後,他再不敢讓我碰賬冊,卻也不敢輕易對我發脾氣。因為我如今肚子裡的孩子,是他唯一能證明自己沒有絕嗣的護身符。
他以為自己捏住了我。
可我每天都在讓人把他送來的補藥留一份,把他見過的人記一筆,把他突然改口的事寫進密冊。裴行簡留下的舊部很能幹,三個月裡,西苑莊子的暗道圖、邊將往來的信件、賑災銀流向,全送到了我手中。
我還得到一個訊息:父皇的身體越來越差,陸承祚急著在父皇駕崩前立下大功。他準備以剿匪為名,調動禁軍去北郊,實則要刀掉一個知道軍餉案真相的老將軍。
那位老將軍姓魏,是裴行簡父親當年的副將。
我把訊息遞給裴行簡在京中的暗線,又讓陶嬤嬤送了一封匿名信到七皇子陸懷川府上。
七皇子素來以仁孝賢名自居,最喜歡在父皇面前做一副關心國事的模樣。他得到訊息,必定會搶著救人;陸承祚若阻攔,便會坐實刀人滅口;若不阻攔,魏將軍活下來,軍餉案就有了人證。
我只需坐在東宮養胎,看他們兄弟鬥。
訊息傳開的當天,陸承祚氣急敗壞地砸了書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