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妃最愛成人之美,側妃求出家後她真成了尼姑_第3章 我入宮三個月後

我入宮三個月後,皇后召我去坤寧宮。

謝沉霜端坐在鳳座上,手邊放著一隻暖玉如意。她保養得極好,鬢邊不見白髮,眼神卻比冬夜的井水還冷。

「照微,太子近來為了朝事煩憂。你是他的妻子,該替他分擔。」

「兒媳明白。」

「你明白就好。」她把一碗烏黑的藥推到我面前,「這是本宮特意命太醫院配的坐胎藥。每月初一到初七,按時服用。」

我聞得出裡頭有促孕的藥材,也有一味極淡的寒性藥。長期服用,會讓人表面脈象旺盛,實則傷及根本。

皇后是要我懷孕,還是要我永遠生不出孩子?

答案不難猜。她需要一個聽話的太子妃替陸承祚維持體面,卻絕不允許秦家的血脈真的有機會坐上皇位。

我端起藥碗,在她注視下喝了一口,隨即拿帕子掩唇,藉著咳嗽全吐進袖中暗袋。

「母后費心,兒媳感激不盡。」

謝沉霜笑了。

「本宮就喜歡你這份懂事。」

回到東宮,我讓陶嬤嬤把藥渣拿給一位告老還鄉的老太醫驗看。老太醫曾受過我外祖父恩惠,嘴比石頭還緊。他只看了一眼,便沉聲道:「娘娘,此藥服滿半年,便是僥倖有孕,胎兒也難保。」

我把藥渣碾成粉,撒進院裡的石榴樹根下。

「那就不喝了。」

陶嬤嬤遲疑道:「可太子......」

「太子的病,不在藥裡。」我笑了笑,「這些日子我讓人查過他的舊脈案。他少年時墜馬傷過根本,皇后把所有知情的太醫都換了一遍,脈案也改得乾淨。可有個給他治過跌打的民間大夫還活著。」

陶嬤嬤臉色變了。

「那孩子的事......」

「皇位不能空著。

」我望著枝頭剛結的青果,「既然陸承祚給不了,我便替他找一個能給的人。」

陶嬤嬤跟了我二十年,聽懂了我的意思。她沒有勸,只低聲道:「人選須得萬無一失。」

我點頭。

京城最適合的人選,恰好就在詔獄。

裴行簡,前鎮北侯世子,因父親捲入軍餉案而滿門獲罪,三日前剛被押回京。他身上揹著死罪,卻是先帝親口誇過的將門之後,容貌、骨相、心性都挑不出錯處。

更要緊的是,他父親當年並非真的貪墨軍餉。他們裴家手裡,握著一份足以掀翻半個朝堂的賬冊。謝沉霜正是為了那份賬冊,才非要趕盡刀絕。

我派陶嬤嬤去詔獄見他。

她回來時,帶回一句話:「裴公子說,他可以答應,但有三個條件:第一,保住他幼妹性命;第二,日後若能洗清裴家冤案,要讓裴家祖墳重見天日;第三,他不做任何人的暗棋。」

我聽完,笑了。

「告訴他,前兩條我應下。第三條,他誤會了。我不是要他做暗棋,我是要和他做一筆生意。」

5.

裴行簡被秘密送到城西一座廢棄別院時,已是深夜。

他穿著囚服,手腳帶著鐵鏈,面上卻沒有半點困獸的狼狽。他看見我,先是怔了怔,隨即拱手。

「太子妃膽子不小。」

「裴世子也比傳聞裡鎮定。」我讓陶嬤嬤替他解開鐵鏈,「坐吧。」

他沒坐,只問:「娘娘想要什麼?」

「一個孩子。」

燭火輕晃,他沉默許久。

我把契書放到桌上。上面寫得明明白白:裴家幼女會被送往江南可靠人家,裴家冤案證據由我暫存;若我得勢,將為裴家平反。作為交換,他協助我得到一個足以穩住東宮的繼承人。

事成後他遠走,不再以父親身份出現;他若願意,也可留下一支只聽我調遣的舊部名單,換取更多人的生路。

「這對你也有好處。」我說,「你若死在詔獄,賬冊落入皇后手裡,裴家就真只剩一堆罪名。你若與我合作,至少能替裴家留下根。」

裴行簡看著那張契書,眼神漸漸鋒利。

「娘娘不怕我日後反咬?」

「怕。」我坦然道,「所以我不會讓你有機會反咬。」

我拿出一隻漆盒,裡面裝著他妹妹的平安符、安置契書和一封信。信上是那小姑娘歪歪扭扭的字:哥哥,我會等你回家。

裴行簡的手指停在半空,終於緩慢地攥緊。

「好。」他說,「我信娘娘一次。」

我與他之間沒有風花雪月,只有彼此都清楚的價碼。那晚之後,陶嬤嬤安排好一切,別院的人全換成了我從秦家帶來的死士。

半月後,我查出有孕。

我沒有立刻張揚,而是先把太子那夜下藥的證據和他舊傷的線索送到一個人手裡——唐蘅。

她已經被我養得敏感多疑。陸承祚近來為了避嫌,很少去偏院;她以為是我從中作梗,每日盯著我的肚子看,像盯著一條隨時會吞掉她的蛇。

我故意讓她看見太醫給我請脈,又故意讓她聽見宮女私語:「太子妃若有了喜,殿下總會回來的。」

她當晚便闖進我的寢殿。

「秦照微,你憑什麼有孩子?」她雙眼通紅,「殿下根本......」

我抬手止住她,屏退左右。

「妹妹想說什麼?」

她咬住唇,最終從袖中掏出一張舊方子,狠狠拍在桌上。

那是陸承祚當年墜馬後,民間大夫留下的藥方。

「他根本生不了!」

唐蘅喘著氣,「你肚子裡的孽種是誰的?」

我看著她,忽然笑了。

「這話你該去問殿下。」

她愣住。

「你最愛他,也最清楚他這些年為何不肯碰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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