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妃最愛成人之美,側妃求出家後她真成了尼姑_第2章 陸承祚若說我錯

陸承祚若說我錯,便等於承認他縱著側妃在太子大婚時逼宮;若說我沒錯,他就得把怒氣咽回去。

他咬著牙,半晌才吐出一句:「你很好。」

「妾身不敢居功。」我垂眸道,「助人為樂,本就是妾身該做的。」

那夜的合巹酒,陸承祚一口沒喝。

他在新房裡冷冷譏諷我:「你以為靠秦家的銀子和母后的偏愛,就能在東宮橫行?孤告訴你,太子妃的位子只是塊牌匾。阿蘅受的委屈,孤會一點點替她討回來。」

我端著酒盞,笑著敬他。

「殿下說得是。牌匾掛得再高,也要有人天天擦拭。妾身會把東宮打理得乾乾淨淨,絕不讓殿下費心。」

他甩袖而去。

我看著門扇合上,把那杯酒倒進花盆。酒裡有一點讓女子經期紊亂的藥,量不重,勝在隱蔽。陸承祚連新婚夜都要給我下馬威,手段倒是比他的腦子勤快。

我叫來乳母陶嬤嬤。

「把花盆裡的土挖出來,連著酒一起送去太醫院驗。」

陶嬤嬤低聲問:「要告到皇后那裡嗎?」

「不急。」我卸下鳳冠,揉了揉發疼的額角,「一條小魚,先養肥些。等它咬住更大的鉤,再起網。」

3.

唐蘅沒能如願當尼姑。

她被陸承祚藏進了偏院,戴著厚厚的抹額,稱病不出。陸承祚怕她頂著光頭丟人,便把所有怨氣都撒在我身上:東宮賬冊送來,他挑出幾筆陳年爛賬,說我持家無能;宮裡賞了貢緞,他先送去偏院,再叫人告訴我,正妃應當大度;甚至連朝臣送來拜帖,他也讓唐蘅代收,像是故意要看我失態。

我從不失態。

他把賬冊丟到我面前,我就把虧空逐筆補上,再把管事偷換採買的證據整理成冊,送到他書房。

「殿下,妾身愚鈍,只會照章辦事。幾個奴才既敢侵吞東宮銀錢,怕是也敢洩露殿下的行蹤,還是交給慎刑司查清楚為好。」

那幾個管事,正是唐蘅入東宮後安插進來的親戚。陸承祚為了護住她,只能親手把人送進慎刑司。

貢緞的事更簡單。我親自帶著針線房的宮女去偏院量尺寸,笑吟吟地對唐蘅說:「妹妹病著,正該穿鮮亮些。只是太醫說你近日心火旺,紅色容易惹煩躁。妾身做主,把那十匹石榴紅都改成佛堂幡帳,替妹妹祈福。」

唐蘅氣得砸了藥碗,碎瓷割破她的手。

我立刻傳太醫,又命人把她砸碎的東西全收好,拿到陸承祚面前。

「殿下,妹妹病得這樣重,連御賜貢緞都不願看見。妾身不敢耽擱,已經請太醫給她開了安神藥。若太子憐惜,不如讓她去佛堂靜養幾日,清淨些也好。」

唐蘅瞪著我,眼底像淬了毒。

我替她掖好被角,輕聲道:「妹妹別這樣看我。我是在幫你。你越鬧,殿下越覺得你不懂事;你越安靜,他才會覺得虧欠。」

她愣住了。

我知道她聽進去了。唐蘅最大的軟肋從來不是善惡,是陸承祚。只要說這件事能讓陸承祚多看她一眼,她便能忍下任何屈辱。

於是她開始裝病,裝柔弱,裝成一朵經不起風雨的花。

我則每日派人去問候,送藥、送經書、送佛珠,把她「心灰意冷、一心向善」的名聲傳得滿東宮都是。

陸承祚起初很滿意。他認定我學會了低頭,甚至在一次家宴上難得誇我:「太子妃識大體,孤很欣慰。」

我舉杯謝恩。

三日後,唐蘅的親兄長在醉仙樓喝多了酒,得意洋洋地對酒友說,妹妹在東宮受盡太子寵愛,連太子妃也得日日伺候。

這話被我安排的說書人添油加醋,傳成了「太子為側妃廢正妃、縱容外戚插手東宮」。御史們聞著味就上了摺子。

陸承祚被父皇叫去訓斥,回來時臉色黑得嚇人。

他衝到偏院,摔碎了唐蘅剛喝的藥。

「你兄長在外頭胡說八道,是不是你授意的?」

唐蘅哭著辯解,陸承祚卻只覺得她給自己惹了麻煩。那一晚,偏院的哭聲傳了很久。

次日,我親自端著新藥過去。唐蘅眼睛腫得幾乎睜不開,看見我便偏過頭。

「你很得意?」

「我替你把兄長送出京了。」我把藥放下,「他再留著,會害死你。」

她猛地回頭。

「你憑什麼動他?」

「憑我是太子妃,也憑你現在還不夠聰明。」我俯身看著她,語氣仍溫和,「唐蘅,你若只會哭,陸承祚就永遠只會在想起時哄你兩句。你想要他的心,先學會讓他害怕失去你。」

她盯著我,恨意和迷茫攪在一起。

我端起空藥碗,沒再勸她。

唐蘅垂著眼,指腹一遍遍蹭過碗沿。她從前被陸承祚哄得昏頭,最愛替他尋藉口:他忙、他有難處、他只是不能叫旁人看出偏心。可一個男人若真把誰放在心上,總會給她留一盞燈、一句話、一條能走的路。她在偏院裡住了這麼久,等來的只有抹額、禁足和一碗接一碗的苦藥。

有些話說破了不值錢,叫她自己咂出味來,才會記得更深。

4.

東宮最要緊的事,終究是子嗣。

陸承祚登上儲位已有六年,後院卻無一子半女。

外頭傳言紛紛,朝臣不敢明說,私下卻都在等著看笑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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