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妃最愛成人之美,側妃求出家後她真成了尼姑_第6章 她的手指微微發白
」
她的手指微微發白。
「你想要什麼?」
「我要您和我站在一邊。」
「憑什麼?」
「憑我肚子裡是您唯一拿得出手的皇孫,憑陸承祚已經廢了,憑您比誰都明白,父皇一旦另立太子,您這個皇后也就到頭了。」
謝沉霜沉默良久,忽然笑出聲。
「秦照微,原來你從進東宮那天起,就在等今天。」
「不。」我也笑,「兒媳從接到聖旨那天起,就在等。」
她端起那碗湯,緩緩倒進腳邊的花盆。
「好。本宮暫且信你。」
我起身行禮。
「兒媳一定不負母后所託。」
走出坤寧宮時,春日陽光落在我肩頭。謝沉霜不會信我,也不可能甘心。可她已經踩進我挖好的泥坑,越想拔腳,身上的髒泥越多。
10.
案子查了兩個月,陸承祚的罪名足夠砍三次頭。
私吞軍餉、結交邊將、謀害忠臣,每一樁都能要命。可父皇遲遲沒有下旨。
父皇膝下成年皇子不少,真正被他放在心上反覆掂量的,只有陸承祚與陸懷川。前者佔著嫡長名分,後者名聲乾淨,母族卻薄。父皇病得越重,越不敢輕易動儲君。
謝沉霜看出這一點,便開始替陸承祚求情。
她每次來我宮裡,都要摸摸我的肚子,說孩子需要父親,東宮需要主心骨。她還暗示我,等陸承祚復位,可以把唐蘅遠遠送走,過去的事一筆勾銷。
我聽得很認真,末了總會點頭。
「母后說得有理。」
於是她越發放心,甚至以為我仍是那個只要哄兩句便會圍著夫君轉的秦照微。
我則藉著她的手,把七皇子捧得越來越高。
父皇病中,陸懷川每日進宮侍疾;有災情,我讓秦家商號捐糧,再請人把功勞記到七皇子頭上;朝臣說他母族薄弱,我便在皇后面前嘆氣,說七皇子心善,卻太容易被人利用,不如讓他多擔些差事歷練。
謝沉霜最怕七皇子得勢,果然急了。她暗中扶持三皇子和九皇子,放出風聲說七皇子收買民心、意圖奪嫡。
幾位皇子立刻鬥成一團。
三皇子查七皇子的賑災糧,九皇子又翻出三皇子府裡的私鹽賬;七皇子為了自保,遞上九皇子與外戚勾連的證據。朝堂日日吵得像菜市,父皇氣得接連吐血。
我卻在東宮安穩養胎,偶爾讓人送些滋補湯到各皇子府上。
湯裡當然沒有毒,只有一張張看似無意的紙條:三皇子見過誰,九皇子私下說過什麼,七皇子又在哪天收了誰的禮。
他們本就互不信任,一點火星足夠燒穿兄弟情分。
陸承祚坐不住了。
他趁著看守鬆懈,深夜翻牆進了我的寢殿。
我正在看賬本,聽見窗欞響動,抬頭便見他滿身塵土站在月光裡。曾經錦衣玉食的太子瘦了一圈,眼底佈滿血絲。
「照微。」他放低聲音,「救孤。」
我合上賬本,示意陶嬤嬤退出去。
「殿下想讓妾身怎麼救?」
「父皇最看重你肚子裡的孩子。你去求他,就說孩子不能沒有父親。等孤出來,孤發誓,往後東宮只有你一人。」
我忍不住笑了。
「唐蘅呢?」
他神色一僵,隨即狠聲道:「一個瘋子,死了便死了。」
「殿下真是薄情。」
「孤是為了我們的孩子!」他逼近半步,伸手要來拉我,「照微,孤知道你心裡有孤。你嫁進來後做了那麼多事,不就是想讓孤看你一眼嗎?」
我側身避開,垂眼看他懸在半空的手。
他到現在還認定,我替他打理東宮、替他遮掩醜聞、懷著這個孩子,都是為了求他垂憐。
案上的剪刀被我拿起,刃尖貼上他的手背。
「殿下鬆手。」
他不松,甚至更用力。
他還想再碰我,我手腕一轉,剪刀在他手背上劃出一道口子。
血立刻湧出來,陸承祚痛得鬆開我,怒目而視。
「秦照微!」
我站起身,撫平袖口。
「殿下,妾身確實很愛幫人。可您這條命太髒,妾身幫不了。」
門外的禁軍應聲而入,將他按倒在地。陸承祚掙扎著罵我,罵得極難聽。
我沒有讓人堵他的嘴。
讓他罵。罵得越兇,禁軍越能看清這位儲君的真面目。
第二日,陸承祚私闖太子妃寢殿、意圖挾持孕婦的訊息傳遍京城。父皇震怒,終於下旨廢太子,幽禁宗人府。
謝沉霜聽聞後砸了滿殿瓷器,連夜叫我去坤寧宮。
她第一次沒有端著皇后的架子,直截了當地問:「是不是你設計了懷川他們?」
「母后為何這樣問?」
「因為他們鬥得正好,正好鬥到所有人都失去資格。」
我笑而不答。
謝沉霜盯了我很久,忽然一字一句道:「你想讓誰坐那個位子?」
我撫著腹中胎動,輕聲說:「當然是最合適的人。」
她的臉色瞬間難看。
謝沉霜看清了我的打算:我從未想扶任何一位皇子,我要讓昭衡成為擺在朝堂上的唯一答案。
11.
我生產那日,外頭下了一場很大的雪。
孩子出生時,哭聲格外響亮。父皇親自賜名陸昭衡,封為皇太孫。
朝臣裡有不少反對的,說孩子太小,不能越過幾位成年皇子。可魏將軍出面作證,陸承祚的罪狀已無可辯駁;七皇子和三皇子鬥得兩敗俱傷,一個被削爵,一個被圈禁;九皇子牽扯私鹽,母族也被連根拔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