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妃最愛成人之美,側妃求出家後她真成了尼姑_第5章 他衝進我的寢殿

他衝進我的寢殿,壓低聲音質問:「是不是你?」

我正給未出生的孩子縫虎頭鞋,聞言抬眸。

「殿下在說什麼?」

「魏衡的事,除了孤的心腹,沒人知道。」

「那殿下該查心腹。」我把針穿過錦緞,語氣無辜,「妾身這些日子連門都少出,肚子裡的孩子折騰得厲害,哪裡還有本事管朝堂。」

陸承祚看著我,目光陰沉。

我便將剛繡好的虎頭鞋遞過去。

「殿下看看,好不好看?等孩子出生,您抱著他去給父皇請安,父皇一定高興。」

他盯著那隻小小的鞋,臉上的怒氣一點點收了回去。

他需要這個孩子。他不能動我。

我低頭摸了摸那雙虎頭鞋。一個人若把命門遞到你手裡,縱使心裡厭煩,也得先替你遮風。陸承祚護的從來不是我,他護的是自己最後一點體面。可這點體面落到我手裡,照樣能當刀使。

8.

魏將軍被七皇子從北郊救回來的第二天,靜心苑失火了。

火勢不大,燒的卻是唐蘅住的那間屋子。她抱著一個木匣從火裡衝出來,半邊臉被煙燻得烏黑,頭上的抹額也掉了,露出那層剛長出寸許的亂髮。

她像個真正的瘋子,赤著腳跑到父皇面前,跪地大喊。

「陛下!太子私吞軍餉,皇后滅裴家滿門,證據都在這裡!」

木匣砸開,賬本與書信散了一地。

陸承祚趕到時,臉上第一次露出近乎恐懼的神色。

他想搶,唐蘅抱著賬本死不撒手。她這些日子在靜心苑裡受盡磋磨,身邊的醫女按皇后吩咐給她灌藥,想把她養成真正的瘋子。她卻憑著對陸承祚的執念撐了下來,等的就是這一日。

「你說愛我。」她仰頭望著陸承祚,笑得眼淚直流,「你說等你登基,就封我為貴妃。可你連我哥哥替你做的那些髒事都不肯認。陸承祚,你把我當什麼?」

陸承祚面色鐵青:「阿蘅,別鬧。把東西給孤,孤會帶你走。」

「帶我走?」唐蘅緩緩站起身,「你以前也是這麼哄我的。你說太子妃只是擺設,等秦照微死了,我就是東宮唯一的女主人。」

她說得太快,太響,連謝沉霜都來不及阻止。

父皇的臉沉得像暴雨前的天。

我扶著腰慢慢走過去,輕輕握住唐蘅發抖的手。

「妹妹,別怕。有陛下在,沒人能再逼你說謊。」

她看著我,眼神複雜極了。她恨我剃她的頭,恨我一次次把她逼到難堪處;可此刻,滿宮裡真正替她擋在前面的人,只有我。

我不是在救她。

我是在給她遞最後一把刀。

唐蘅深吸一口氣,從衣襟裡又摸出一封血書。

那是她兄長臨死前託人送進來的。信裡寫著,皇后為掩蓋軍餉案,已派人將他滅口;陸承祚明明知情,卻只叫他「別拖累阿蘅」。

她看完信後徹底瘋了,也徹底醒了。

父皇當場命大理寺封鎖東宮,陸承祚被禁足,謝沉霜則以「教子無方」為由交出鳳印。

我回到寢殿時,陶嬤嬤問:「娘娘為何不趁機把皇后也拉下來?」

我喝著溫熱的杏仁露,慢慢道:「因為父皇捨不得。」

謝沉霜陪伴父皇二十餘年,又是世家鄭氏的外孫女。賬本能傷她,傷不到根。現在把她逼死,反而會讓鄭氏反撲,把我和孩子推到風口上。

「那就讓她以為,她還有翻盤的機會。」

人只要還覺得能翻身,就會主動露出更多底牌。

9.

陸承祚被禁足後,唐蘅沒有被送回靜心苑。

父皇看她可憐,準她暫住一處偏殿,等案子查清再發落。謝沉霜卻派人給她送了一碗「壓驚湯」。

那碗湯被我截了下來。

裡頭放了足量的烏頭,喝下去便會心悸而亡。屆時皇后只要說唐蘅畏罪自盡,所有髒水都能潑到死人身上。

我端著湯去了坤寧宮。

謝沉霜已經卸了鳳冠,穿一身深紫常服,正剪一盆開得極盛的海棠。她見我進來,竟然笑了。

「照微,你贏得很漂亮。」

「母后謬讚。」我把藥碗放在她面前,「兒媳來請母后喝湯。」

她的剪刀停住。

「你敢毒刀本宮?」

「母后誤會了,這是您賜給唐妹妹的壓驚湯。她近來受驚過度,兒媳怕她喝不慣,特來請母后先嚐。」

謝沉霜看著那碗湯,臉上的笑一點點淡下去。

我在她對面坐下,慢條斯理地剝開一顆荔枝。

「裴家軍餉案的賬冊,兒媳已經看完了。二十年前,母后也曾用過同樣的法子,讓一個農婦的孩子夭折,再把自己的孩子送進她家換命。那位農婦後來瘋了,逢人便說她養大的皇子不是親生。」

謝沉霜猛地抬眼。

「你怎麼會知道?」

「因為那農婦沒瘋。她被裴老侯爺救下來,藏在北地。她手裡留著當年接生婆的供詞。」

供詞並不完整,農婦也早已病死。這些我都壓在心裡。謝沉霜見過太多弄假的手段,反倒不敢拿自己最深的舊事去賭一把。

「母后。」我把剝好的荔枝放進瓷碟,「您可以刀唐蘅,可以刀陸承祚身邊所有知情人,甚至可以刀我。可只要有一份證據流出去,鄭氏就會第一個把您推出去保全自己。

到時您失去的不會只是一枚鳳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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