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情人藏進火海後,我替他辦了兩場葬禮_第7章 我沒有反對她依法保留基本生活費

他把情人藏進火海後,我替他辦了兩場葬禮發布時間:2026-07-31作者:星期日不上發條

我沒有反對她依法保留基本生活費。

負責審計的工作人員問我意見時,我說:「按法律來。別多給,也別少算。」

賀母抬頭看我,眼神里有怨,也有一點無處可去的茫然。

散場後,她追到走廊。

「硯秋,延川以前不是這樣的。」

我停下來:「人不會忽然變成這樣。他第一次拿基金的錢,你替他收了照護費;他第一次帶程曼青出國,你替他瞞了親戚。你們都覺得只是一點小事,後來才會燒成一場火。」

她眼淚掉下來,嘴唇動了動。

我沒再聽。

她得回去想想,那些替兒子收過的錢、遮過的話,到底把誰送進了絕路。

同一周,程曼青在看守所託律師交給我一封信。信很短,只有兩頁。她說賀延川從前答應給她一間臨街小店,她就相信孩子長大後能有個完整的家;她說自己一直看不起我,覺得我擁有的一切太輕易;她最後寫,原來她拼命想擠進去的那扇門,裡面早就是一間鎖死的房子。

我把信放進碎紙機。

她的悔意可以留給她自己慢慢消化,不該再佔我的抽屜。

下午,程雁帶賀知禾來基金做回訪。

小姑娘已經換了新學校,臉頰圓了一點。她看到我,先躲到姨媽身後,又悄悄露出半張臉。

「寧阿姨。」

「嗯。」

她抱著書包,小聲問:「我媽媽是不是做錯了很多事?」

程雁想阻止,我抬手示意她先別急。

我蹲下來看著賀知禾。

「是。做錯事的人要接受處罰。」

她眼圈紅了:「那我是不是也錯了?我以前撒謊,說爸爸是叔叔。」

「你那時是小孩,大人讓你撒謊。」我把她書包帶扶正,「以後誰再讓你保守害怕的秘密,你可以告訴老師、姨媽,也可以告訴醫生。

知道嗎?」

她認真點頭,像接下了一項很重要的任務。

程雁在旁邊悄悄擦淚。我站起身,送她們到電梯口。

電梯門合上前,賀知禾忽然衝我揮了揮手。

我也抬了下手,沒有笑得太用力。

她會慢慢忘掉那間失火的倉庫,而我也該把自己的腳,從那片灰裡拔出來。

13.

寧氏的年度釋出會定在初冬。

那天早晨,我比往常提前半小時到公司。大廳換上了新的專案展板,玻璃門上倒映著清亮的天光。蘇芩抱著檔案跟在我身邊,興奮得走路都帶風。

「寧總,媒體名單確認完了。還有,城南那塊舊地的合作方同意重新簽約,安全中心的冠名權留給基金。」

我接過檔案,翻到最後一頁。

原本因火災停工多年的地塊,終於要建成社群兒童活動中心。沒有人會再把那片廢墟包裝成誰的英雄勳章。

釋出會開始前,季雲衡發來一張照片。

照片裡是賀延川的遺像,已經被遺產管理人從舊房取走,放進一隻普通紙箱。箱子貼著封條,和其他待處理物品堆在一起。

他問我:要不要留下?

我回了兩個字:處理。

螢幕暗下去,會議廳的燈正好亮起。

我走上臺,臺下坐著合作方、員工和一排排鏡頭。有人看我,是因為寧氏的新專案;也有人還想從我臉上找出一個被背叛的女人該有的狼狽。

我沒有給他們。

我講完專案規劃,回答完提問,最後在簽約書上落下名字。

掌聲響起來時,我望見落地窗外的銀杏樹。風吹過枝頭,大片金黃的葉子旋著落下,又被來往的人群踩成清脆的聲響。

曾經那張掛在牆上的黑白照片,像一根釘子,把我釘在一段腐爛的婚姻裡。

如今釘子拔掉,牆面重新刷白。

我合上筆帽,穿過明亮的走廊,朝門外走去。城市的風撲在臉上,乾淨又凜冽。

14.

開春時,城南兒童活動中心落成。

原來那片舊倉庫早已沒有一點痕跡。外牆刷成明快的米白色,院子裡種了矮矮的桂花樹,圍欄旁擺著紅黃藍三色的遊戲設施。入口的銘牌上沒有任何人的名字,只有專案名稱:青禾兒童安全中心。

這是我堅持的結果。

賀延川曾經最喜歡把善意變成自己的勳章。基金每次做活動,他總要站到鏡頭最前面,講幾句漂亮的場面話,再把真正幹活的人藏在身後。如今這裡不需要誰的紀念碑,只需要讓孩子們安全地跑起來。

開放第一天,程雁帶賀知禾來了。

她穿著一件淺綠色外套,揹著新書包,手裡攥著一張報名表。見到我時,她沒有再躲,只是有點拘謹地走過來。

「寧阿姨,我報了畫畫課。」

「很好。」

「老師說可以畫很大的紙。」她比劃了一下,眼睛亮起來,「我想畫樹,還有兔子。」

我點頭:「那就畫。」

她跑出去兩步,又回過頭。

「姨媽說,不能一直害怕以前的事。」

程雁站在不遠處,笑著朝她招手。賀知禾想了想,認真補了一句:「我覺得,害怕也沒關係。可是我現在知道,可以跑出來。」

說完,她轉身跑進明亮的教室。

我站在原地,看著玻璃窗裡不斷晃動的小身影,心裡那塊壓了多年的石頭,終於有了可以放下的地方。

季雲衡今天也來捧場。

他站在門口,西裝口袋裡插著一支不知道從哪裡順來的彩色鉛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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