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情人藏進火海後,我替他辦了兩場葬禮_第5章 他俯身去撿

他把情人藏進火海後,我替他辦了兩場葬禮發布時間:2026-07-31作者:星期日不上發條

他俯身去撿,忽然扯開旁邊一個水管閥門。刺鼻的汽油味立刻漫開。

「那就一起完。」

他掏出打火機。

他褲袋裡露出的金屬邊,我早就看見了。我撲向賀知禾,抬腳踹倒塑膠椅。

椅子倒下時,膠帶被粗糙地面磨開一角。賀知禾哭著掙扎,手腕已經被塑膠紮帶勒出血痕。

賀延川按下打火機。

火苗躥起,卻沒有碰到地面。頭頂的消防噴淋先一步爆開,冷水劈頭蓋臉砸下來。

外面響起警笛。

賀延川愣住,轉身就往車庫深處跑。他踩過被水浸溼的地面,慌亂中撞翻一桶稀釋劑。那桶東西順著斜坡滾向他剛才堆放的雜物,火苗終於舔上去。

火光映亮他驚恐的臉。

他想往回跑,頭頂一塊因施工鬆動的隔板被熱浪震落,砸在他腿邊。賀延川摔倒,半邊褲腿被火點著。

「救我!」他朝我伸手,聲音尖得變形,「硯秋,救我!」

六年前,他也是這樣從火裡走出來的,懷裡抱著別人的孩子,身後留下一個被他親手燒燬的真相。

我把終於掙開束縛的賀知禾護在身後,衝著趕來的消防員大喊:「這裡有人!西側火源,快!」

我不替他判死,也不讓他借我的手求生。

消防員衝進火場時,賀延川已經被濃煙吞沒。十分鐘後,人被抬出來,送往醫院。

他沒有死在當場。

可重度吸入性損傷和大面積燒傷,讓他在重症監護室撐了四天。

第四天凌晨,賀延川因多器官衰竭死亡。

訊息傳來時,我正在陪賀知禾做心理評估。她坐在沙盤前,把一座黑色小房子推倒,又在旁邊擺了一棵樹。

羅蔓朝我輕輕搖頭,示意別說。

我點頭,把死亡通知摺好放進包裡。

有些結局,孩子不必第一時間知道。

8.

賀延川的葬禮,是賀母操辦的。

她哭得幾次昏過去,要求我以妻子的身份站在靈前。我穿了一身黑色西裝,到場後先把離婚訴訟受理通知放在她面前。

「法院已經受理,婚姻關係會依法處理。今天我來,是為他涉嫌侵佔基金的案子簽字,不是替他守靈。」

賀母氣得指著我:「他都死了,你還不肯放過他?」

我看向遺像。

照片是賀延川三十歲生日時拍的,意氣風發,眉眼裡都是勝券在握。他大概從沒想過,自己會被裝進黑框裡,連遺照都要由別人替他挑。

「死了的人不用放過。」我說,「該還錢的遺產,該承擔的責任,一樣都少不了。」

靈堂外來了不少公司老員工,有人真心嘆息,也有人低聲議論那場火和被警方帶走協查的程曼青。

程曼青沒有逃。

賀延川死後,她交出了藏在德國保險櫃裡的隨身碟。裡面有他當年讓人修改消防記錄、偽造程曼青死亡材料、侵佔基金專案款的全部郵件和錄音。

她也承認自己參與保險詐騙和偽造資料。

季雲衡告訴我,程曼青大機率會被判刑。她主動退賠、提供關鍵證據,量刑會考慮,卻無法抹掉她做過的事。

「賀知禾的監護呢?」我問。

「程曼青的姐姐願意申請,羅蔓做過評估,條件合格。」

我鬆了口氣。

程曼青姐姐程雁是個小學老師,第一次來見我時,穿著洗得發白的襯衫,手裡攥著一沓孩子的疫苗本和病歷。

她沒有替妹妹求情。

「曼青從小就覺得,窮人要抓住一次翻身機會。」她說,「她抓錯了,也把孩子帶錯了。知禾交給我,我會讓她把日子過明白。」

我把基金設立的新專案檔案交給她。

「心理治療費用由基金直接支付給醫院。孩子需要什麼,列清單給專案組,不用再找任何人低頭。」

程雁眼眶通紅,朝我深深鞠了一躬。

我側身避開。

基金的錢本就該用在孩子身上,不能繼續爛在他們的謊話裡。

9.

葬禮結束第三天,我回了曾經的婚房。

傭人已經按我的吩咐清空了賀延川的衣帽間。他那些顏色單調的西裝、領帶、袖釦,全被封進箱子,交給遺產清算律師。

客廳最顯眼的那面牆上,掛著他的遺像。

黑白照片被放得很大,四周垂著白花和黑紗。賀母說這套房子是賀延川最後的體面,非要在這裡設靈七天。

我沒攔。

第七天,賓客散盡,屋裡只剩香灰和被花燻得發悶的空氣。

我站在牆前,看了照片很久。

門鈴響了。

是保險公司的調查員,帶來最終的追償意見。程曼青當年騙取的財產險、賀延川利用假材料申請的補貼、基金被侵佔的款項,都會在遺產範圍內優先追償。

賀母留給自己養老的那套房,也被列入執行清單。

她得知訊息後衝進來,抓起供桌上的花瓶就砸向遺像。

「都是你!」她對著照片哭罵,「你說只是幫曼青一次!你說不會牽連家裡!」

花瓶碎在地上,水浸溼黑紗。

我站在一旁,等她哭累。

「阿姨,房子不是我拿走的。」我遞給她紙巾,「是您兒子欠的債。

她抬頭瞪我,聲音沙啞:「你早就知道他會死?」

「我知道他會被抓。」我平靜地說,「他自己選擇點火,自己選擇逃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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