躺平太後靠帶崽把朝堂卷哭了_第7章 就按這個辦

躺平太後靠帶崽把朝堂卷哭了發布時間:2026-07-30作者:三三

「就按這個辦。」我說。

那一夜,皇城燈火通明。

蕭硯沒有被我趕回去睡覺。他坐在偏殿,跟謝衡一起核算各路糧車和藥材。他算得慢,一筆一筆用籌碼擺,錯了就重來。

我每隔一個時辰讓人送熱湯,逼他站起來活動。到後半夜,他困得眼皮直打架,仍抱著籌碼不鬆手。

「去睡。」我抽走他手裡的木牌。

「可雁回關......」

「有我和滿朝大人頂著。你才八歲,身子會累。」

他抿著唇,忽然問:「母后,朕能做個有用的皇帝嗎?」

我把他抱到榻上,蓋好被子。

「你已經在做了。」

9.

那幾日里,我幾乎沒閤眼。

邊關戰報一封接一封。雁回關外敵騎來得兇,陸衡帶兵死守,城牆多處受損。京城調出的兵馬尚在路上,第一批糧車卻因山雨受阻。

我把負責轉運的幾個官員全叫進宮。

有人推說天災,有人說民夫不足。

我把茶盞往案上一扣:「路壞了修路,橋斷了架橋,人不夠就就地徵募、按日給錢。誰再拿『難辦』兩個字糊弄我,我就把他送到雁回關,讓他對著敵人的馬刀慢慢辦。」

殿裡的人這才散開,各自去奔命。

唐務實帶著清查出的銀子和糧冊一路北上。謝衡將火雷分批裝運,派可信的工匠和禁軍護送。蕭硯每日去格物院,跟工匠核對陶罐和引線。他碰不了最危險的工序,便搬材料、記數目,也盯著眾人按謝衡定下的規矩做事。

我去看他時,他正蹲在地上,把一根溼繩遞給小太監。

「這個要放遠些,別被火星碰到。」

小太監緊張得手抖:「陛下,奴才怕。」

蕭硯抬頭看他,先遞過去一顆糖:「朕也怕。

謝先生說,心裡發慌時更要照規矩做,錯處就少。」

我站在門口,眼眶一熱。

他學到的,從來不止幾樣器械。他知道害怕不丟人,也知道遇事能求助、能照章辦事,不必獨自硬扛。

數日後黃昏,雁回關傳來訊息:火雷和第一批軍糧到了。

陸衡沒有貿然出城。他按謝衡送去的圖紙,在城外壕溝和狹窄山道佈置陶罐火雷,又用溼牛皮遮住引線。蠻族騎兵自恃速度快,趁夜衝陣,馬蹄剛踏入壕溝,城頭訊號火箭升起。

遠在京城,我只看到軍報上八個字:火起如龍,敵騎大亂。

火雷震翻前排戰馬,後方騎兵收不住勢,擠作一團。雁回關守軍趁勢開城反擊,奪回失地。

更重要的是,蕭硯設計的糧路通了。舊鹽道的橋被加固,附近百姓見朝廷按日結錢,又聽說小皇帝拿出了私房玉佩賑災,許多人自發趕車送糧。

又過數日,蠻族退兵。

捷報送進崇政殿時,滿朝文武跪了一地。

蕭硯站在御座前,明黃常服的袖口沾著格物院留下的一點黑灰。他看著那封捷報,沒有像孩子那樣歡呼,只先問:「雁回關死傷多少?」

兵部尚書聲音沉重:「將士傷亡兩千餘,百姓傷亡正在清點。」

蕭硯沉默片刻,說:「優先救治傷兵。陣亡將士的家眷,按功撫卹,不許拖欠。雁回關外毀壞的村子,等兵部清完戰場,戶部立刻撥錢重建。」

唐務實在北境未歸,戶部暫由侍郎代管。那侍郎連忙叩首:「臣遵旨。」

裴守拙跪在最前面,神色頹然。他看著這個曾被他嫌棄「貪玩」的小皇帝,終於俯身??去。

「陛下聖明。」

蕭硯沒有得意。他只是轉過頭,朝簾後的我看了一眼。

我衝他點點頭。

他便站得更穩了些。

10.

北境戰事平定,朝廷最大的難題浮出來:無人可用。

查空餉查出一串蛀蟲,清糧倉牽出一群貪官。真正能做實事的官員少得可憐,地方上更是缺懂農事、水利、醫藥、算賬的人。

兩年後,蕭硯主動提出開恩科。

那天他在格物院做完一架新水車,洗淨手,跑來我宮裡。他個子抽高了些,仍有少年人的單薄,眉眼卻漸漸顯出先帝沒有的明亮。

「母后,朕想開恩科。」

我正在看南方送來的水利圖,抬頭問:「怎麼開?」

「不只考文章。」他說,「會治河的、會算賬的、懂農桑的、能造器械的、會看病的,都能來考。文章可以寫,田裡的事也要答。若只會寫好看的話,朕不想用。」

我放下筆:「你知道這會得罪多少人嗎?」

「知道。」

「裴大人那樣的人,會說你亂了祖制。」

蕭硯笑了一下。那笑容很像我從前掀翻藥碗時的樣子。

「祖制若能讓河不決口、兵不缺糧、百姓不生病,朕就守。守不住,朕就改。」

我靠著椅背,忍不住笑出聲。

「好。」我說,「那就開。」

恩科詔書一齣,果然引來軒然大波。

許多世家子弟聯名反對,說農匠醫者入仕,是辱沒讀書人。裴守拙已經老了,沒再衝在最前面,卻也遞了摺子,勸蕭硯緩行。

蕭硯把那摺子看完,親自去了國子監。

我沒有替他準備說辭,只坐在屏風後聽。

滿堂學子看著年輕的皇帝,等著他安撫。

蕭硯先讓人抬進來三樣東西:一捧臨川送來的稻穗,一塊雁回關城牆上取下的碎石,一隻改良後的水車模型。

「諸位說,讀書人高貴。」他開口,「那朕問你們,臨川的疫病是誰先控制的?雁回關的糧是誰送到的?京郊的田是誰澆活的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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