躺平太後靠帶崽把朝堂卷哭了_第2章 別在我眼前教我怎麼養孩子
別在我眼前教我怎麼養孩子。」
她垂下眼,手指攥緊帕子,終究退了出去。
蕭硯偷偷看我,眼裡有點怕,又有點亮。
我把栗子糕掰成小塊,放到他掌心。糖霜沾上他的指尖,他盯著看了片刻,像碰見一件不該屬於自己的東西。
「吃吧。」
他沒動。
「又怎麼了?」
「陸嬤嬤說,皇帝不該吃甜食,會誤了讀書。」
「那你想吃嗎?」
他點頭,又飛快搖頭。
我把糕塞進他嘴裡。
小孩鼓著腮幫子,眼睛一下睜圓了。
「甜不甜?」
他含糊地說:「甜。」
「記住這個味道。」我說,「往後誰讓你連想吃什麼都不敢說,你就來告訴我。」
2.
我養了三天病,也觀察了三天慈寧宮。
陸嬤嬤表面上不與我爭。她很有耐心,吩咐什麼都照做,轉頭便能把蕭硯拽回舊日的軌道。
比如我準他午後玩半個時辰,她就抱來一堆寫著「帝王自省」的牌子,坐在旁邊嘆氣,說邊玩邊背也不耽誤。
我說不許逼他多吃苦,她便在蕭硯吃飯時念北境災民,說陛下一碗飯吃得久,都是辜負百姓。
蕭硯開始好了一點。他會在晚膳後跑來我這裡,把今天看到的貓、雲、螞蟻一股腦講給我聽。但他說到一半,聽見陸嬤嬤咳嗽,就會立刻閉嘴。
這日午後,我讓人搬了張矮桌到廊下,準備教蕭硯玩木塊拼圖。
他剛把第一塊木片放下,陸嬤嬤端來一盅湯。
「陛下近來貪涼,奴婢熬了參芪雞湯,給您補補。」
蕭硯皺著小臉,還是接了。
我聞見湯裡一股悶甜味,抬手攔住:「慢著。」
陸嬤嬤笑得溫和:「娘娘放心,御膳房看著熬的。」
「拿銀針來。」
她神色一變:「太后這是疑心奴婢?」
「我疑心的是入口的東西。」
銀針很快取來,探進湯裡,沒變色。
陸嬤嬤鬆了口氣,唇角剛動,我便叫來一名小太監:「把御膳房今日所有送進慈寧宮的食材名錄拿來,再把管庫的孫內侍叫來。」
陸嬤嬤盯著我:「娘娘,銀針無毒,何必興師動眾。」
「銀針試不出所有東西。」我指著湯盅,「你說陛下貪涼,雞湯裡為什麼放了這麼多鹿茸和參片?他前些天夜裡盜汗,太醫給他的方子裡寫了忌溫補。你一個乳母,比太醫懂?」
蕭硯嚇得把碗放下,小聲說:「嬤嬤說,補得壯實,兒臣才不會生病。」
我臉色沉下來。
過度溫補未必立刻致命,卻足夠讓一個本就虛弱的孩子發熱、失眠、流鼻血。然後陸嬤嬤再順理成章把病歸到他貪玩、貪吃、管教不嚴上。
孫內侍帶著名錄趕來,翻到最後一頁時,額頭冒汗。
「娘娘,今早御膳房領過一筐『地梨』,是南邊新進的吃食。陸嬤嬤說陛下愛吃,取了些煨湯。」
我心裡一沉:「拿剩下的來。」
送來的東西皮黃肉白,有幾塊已經發芽。
不是地梨,是馬鈴薯。
「誰讓送發芽的?」
管庫太監撲通跪下:「奴才不知有毒。南貨行說這東西耐放,芽兒削掉就能吃。」
「送去太醫院,讓他們驗。」我轉向陸嬤嬤,「還有,這盅湯誰碰過,誰看著熬的,一個個問清楚。」
陸嬤嬤眼裡終於露出一絲真慌:「娘娘,奴婢絕無害陛下之心!」
「我還沒說你害他。」
她僵住。
我站起身。病後身體仍有些虛,聲音卻壓得極穩。
「你是陛下乳母,食材從你手裡進,湯也是你親自送。你不知道發芽的東西能不能吃,不知道陛下忌不忌溫補,不知道該先問太醫。
你拿什麼說自己是為他好?」
陸嬤嬤膝行一步,眼淚說來就來:「奴婢伺候陛下八年,若有半分私心,天打雷劈!」
「八年?」我笑了一下,「八年把一個孩子養到見人先看你臉色,餓了不敢說,困了也得熬著。你確實盡心。」
她想反駁,我沒給她機會。
「來人,陸氏照看皇帝不謹,撤去乳母職分,押去慎刑司查驗。她院裡所有人分開審,口供、出入、領用,全翻出來。」
陸嬤嬤猛地抬頭:「太后!奴婢是先帝親口託付給陛下的人!」
「先帝把孩子託給你,不是把皇位託給你。」
侍衛進來拖人。陸嬤嬤掙得厲害,慈和的麵皮終於碎了,她衝蕭硯尖聲道:「陛下,您就看著太后冤枉奴婢?奴婢是您的嬤嬤啊!」
蕭硯臉色煞白,手指把衣襬攥成一團。
我蹲在他面前:「你覺得我冤枉她了嗎?」
他眼淚在眼圈裡轉,許久才說:「嬤嬤......她有時候會打兒臣手心。」
殿內所有人都屏住呼吸。
蕭硯挽起袖子,腕上有一道道淺淺的青痕。有的是掐的,有的是戒尺留下的。
「兒臣背錯字,她說兒臣笨,會給父皇丟臉。兒臣想見母后,她說您嫌兒臣煩。」
陸嬤嬤像被人抽了骨頭,癱在地上。
我??口發堵,卻沒有在孩子面前失控。
「都記下。」我吩咐慎刑司的人,「陸氏虐待君上,借宮務之便私領藥材食材,數罪並查。」
查到傍晚,結果擺在我案上。
陸嬤嬤這些年藉著給皇帝進補的名義,從御膳房和御藥房拿走了不少貴重物品。大半流入宮外她兒子開的鋪子。她還收了幾名外朝官員家眷的好處,替她們遞話、打聽皇帝起居。
至於那筐發芽馬鈴薯,確實是她叫人摻進來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