躺平太後靠帶崽把朝堂卷哭了_第3章 她不敢明着毒死蕭硯
她不敢明著毒死蕭硯,只想讓他高熱一場。屆時她能說是太后縱著皇帝玩樂、飲食失度,順勢奪回管束權。
手段不算高明,卻特別惡毒。因為她篤定一個被她養怕的孩子,不會開口指認她。
我合上供詞,對慎刑司掌事說:「按律辦。陸氏主使,杖斃;她在宮外的兒子交京兆府,鋪子查封,所得盡數歸還內庫。其餘從犯按罪發落。」
掌事應聲退下。
門外傳來極輕的腳步。我一抬頭,蕭硯抱著枕頭站在門邊。
「怎麼還不睡?」
他猶豫著問:「母后,陸嬤嬤會死嗎?」
「會。」
孩子的眼睛一顫。
我招他過來,替他把散開的衣領攏好:「她做了害人的事,要付代價。你會難過嗎?」
蕭硯低頭想了很久:「兒臣有一點怕。可兒臣也覺得......好像不用再怕她了。」
「那就對了。」我拍拍床鋪,「今晚你睡我這兒。」
他猛地抬頭:「真的?」
「真的。你要是踢被子,我就把你丟回自己宮裡。」
他小心翼翼爬上??,只佔最外面一點。他睡著後,手還抓著我一片衣角。
窗外月色很淡。我望著這張終於有了點血色的小臉,輕輕嘆氣。
躺平的前提,是先把想把你當墊腳石的人清乾淨。
3.
陸嬤嬤死後,慈寧宮安靜了不少。
可我還沒清閒五日,禮部尚書裴守拙就帶著一群官員堵在了崇政殿外。
他們說我擅刀先帝舊人,廢馳皇帝學業,動搖國本。
我本來不想去聽。早膳剛擺上,蕭硯盯著一碗鮮肉餛飩,難得吃得專心。我若去上朝,他又要獨自面對那群把「規矩」掛嘴上的人。
於是我讓人把早膳挪到崇政殿偏廳。
裴守拙進來時,看見小皇帝正拿勺子舀餛飩,臉黑得像鍋底。
「太后娘娘,朝堂重地,陛下怎可在此用膳?」
「朝堂重地,臣子怎麼能餓著皇帝說教?」我替蕭硯擦掉嘴角湯汁,「裴大人先說正事。」
裴守拙深吸一口氣:「臣請太后收回成命,恢復葛太傅授課時辰。帝王之學,貴在日積月累。陛下年少貪逸,娘娘不加約束,日後如何繼承大統?」
「葛太傅教了什麼?」我問蕭硯。
蕭硯吞下餛飩,小聲答:「《大學》《中庸》,還有前朝策論。」
「你學會什麼了?」
他愣住。
裴守拙搶著道:「聖賢道理,豈可急於一時?」
我看著他:「那裴大人背了幾十年聖賢書,知道黃河下游今年的堤壩壞了幾處嗎?」
裴守拙臉一僵:「此乃工部之事。」
「知道京畿糧價漲了幾成嗎?」
「此乃戶部之事。」
「那你知道皇帝一天該睡多久、吃多少,才能不把身體熬垮嗎?」
他張了張嘴,沒答上來。
我把勺子放下:「裴大人,書當然要讀。讀書是為了明白怎麼做事,讀到最後成了一摞會呼吸的書頁,便失了本意。先帝照你們那套法子勤政苦讀,三十三歲便熬壞了身子。如今還要拿同一把刀,往他兒子身上砍?」
裴守拙額頭見汗,依舊硬著頭皮:「娘娘此言,實屬誅心。」
「你們把皇帝當成讀書機器,才叫誅心。」
蕭硯放下勺子,聲音還帶著孩子氣,卻吐字清楚:「裴大人,朕今日讀了書,寫了字,還學瞭如何看雲識雨。朕沒荒廢功課。」
裴守拙看著他,像第一次發現小皇帝會自己說話。
我朝蕭硯點點頭。
他耳朵有點紅,背卻挺直了。
這時,戶部侍郎唐務實站出來:「太后寬待陛下,臣等本不敢置喙。
只是國庫空虛,慈寧宮近日添置木工器具、花草種子、各色玩物,已支出三百餘兩。南方春汛將至,處處都要用錢,請娘娘為天下節用。」
來了。
我早知道他們不會只盯著皇帝讀書。
唐務實出身寒門,做事精明,口碑極好。他提節儉不全是為了找我麻煩。國庫確實窮,先帝留下的爛攤子也確實不小。
問題在於,他只敢從皇帝的飯碗和一堆幾十兩銀子的木頭上摳錢,卻不敢動那些真正肥得流油的窟窿。
「唐侍郎說得對。」我說。
裴守拙和唐務實都愣了。
「慈寧宮開支,從今日起全部列冊,每月張貼在宮門外,任百官查驗。」我轉頭吩咐內侍,「把內庫歷年賬冊一併搬來。還有先帝收進宮的賞玩、各地敬獻的珍物,凡是積在庫裡三年沒動過的,也列個單子。」
唐務實警覺起來:「娘娘是何意?」
「國庫缺錢,就把堆在庫裡生蟲的東西賣掉。珍珠玉器、古玩屏風、前朝名人字畫,找可靠商號開一場皇室義賣。賣來的錢全入國庫,撥給河工和災備。」
滿殿人都安靜了。
裴守拙的鬍子抖起來:「皇家器物,豈可流入民間?有失體面!」
「庫房裡發黴的體面,能堵河嗎?」我問。
「這......」
「真正的體面,是災民有粥喝,河堤不決口,邊軍拿得到軍餉。東西放在那裡落灰,誰都看不見,倒不如換成實打實的糧食和石料。」
唐務實眉頭緊皺:「義賣之事前所未有,商賈逐利,恐有損皇室威嚴。」
「那就由戶部制定章程,禮部定儀制,內務府驗貨入冊。銀錢每一筆公開,誰敢借機牟利,抄誰的家。
」
我朝他抬抬下巴:「唐侍郎,你想節流,我給你開源的法子。你敢不敢接?」
唐務實看了眼案上那碗還冒熱氣的餛飩,又看了眼年幼卻坐得端正的皇帝,沉默許久,拱手道:「臣接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