碰到我女朋友,你算是踢到鋼板了_第1章 我的兄弟圈裡混進來一個女兄弟
我的兄弟圈裡混進來一個「女兄弟」。
她不化妝,不撒嬌,開口就是「老子」「兄弟們」,大家都誇她爽快不矯情。
直到四個兄弟的女朋友接連被她逼走,輪到我和黎觀瀾。
第一次見面,她盯著觀瀾的妝,笑得無辜:「嫂子這粉底也太厚了吧?不像我,出門清水洗把臉就行。」
黎觀瀾把奶茶放回桌上,抬眼笑了。
「你不化妝沒人攔著,畢竟你這張臉就算化了提升空間也不算太大。還有,叫我黎小姐,誰是你嫂子?」
那晚我才發現,兄弟們供著的「真性情」,原來是一張專門挑軟柿子捏的皮。
她想拆散第五對?
抱歉,我女朋友從不慣著人,我也一樣。
1.
唐霧端著啤酒杯坐到我旁邊時,桌上剛好空了一個位置。
她穿著寬大的黑色衛衣,頭髮隨便紮在腦後,臉上確實素得很,連眉毛都沒描。我們這幫人認識她半年,她最常掛在嘴邊的,就是「老子和你們這些兄弟沒差別」。
從前我沒覺得這話有什麼問題。
我和程嘉樹、宋惟安、秦遙、陸頌年是大學室友,畢業後還留在同一個城市。
唐霧是程嘉樹公司團建時認識的朋友,後來總能精準出現在每一次聚餐、球局和露營裡。
她會陪他們打球,會替人擋酒,會在男生聊遊戲時接得上話。於是大家都說她好相處,說她不像那些「事多的女朋友」。
直到今天,陸頌年把他剛談兩個月的女友帶來。
唐霧一眼掃過去,先誇了句「挺漂亮」,緊接著就問:「妹妹,你這包是真的還是假的?我之前在免稅店看過同款,怎麼顏色不太一樣?」
女孩臉一下白了,攥著包帶說是朋友送的。
陸頌年尷尬地打圓場,唐霧卻拍著大腿笑:「哎呀,我就隨口一問,你別這麼敏感。我最煩女孩子之間彎彎繞繞,咱們有話直說唄。」
半小時後,女孩藉口不舒服先走了。陸頌年追出去,到現在都沒回來。
黎觀瀾就是在這時候到的。
她今天下班晚,穿了件淺杏色風衣,妝很乾淨,口紅是偏冷的豆沙色。她在門口看見我,衝我抬了下手,走過來時還順手給我帶了杯少糖楊枝甘露。
唐霧把她從頭看到腳,笑著開口:「你女朋友怎麼化這麼濃的妝啊?不像我,都不會化妝。」
桌上靜了一下。
以前唐霧說類似的話,大家總會拿「她說話直」糊弄過去。可今天我親眼看見陸頌年女友紅著眼離開,胃裡那點不舒服一下翻了上來。
我正要開口,黎觀瀾已經把奶茶放到桌上。
她看著唐霧,嘴角彎得很漂亮:「你不化妝是你的自由,誇自己就好,沒必要順手踩我一腳。」
唐霧愣住,馬上擺手:「我哪兒踩你了?我就是覺得自然點比較好看。」
「那你就自然。」黎觀瀾拿出鏡子補了補口紅,「我花自己的錢,按自己的心情打扮。你看不懂,可以不看。」
唐霧臉上的笑僵了僵,轉頭衝我說:「沈硯衡,你女朋友脾氣挺大啊,我開個玩笑都不行?」
我把黎觀瀾的奶茶推到她手邊,語氣平靜:「她沒發脾氣,只是在糾正你。還有,別拿她的外表當話題。」
程嘉樹趕緊舉杯:「哎哎,都是自己人,別弄這麼嚴肅。」
黎觀瀾看向他:「程嘉樹,自己人就該隨便評價別人的臉和穿著?」
程嘉樹被問得一噎。
唐霧低頭喝了口酒,聲音放軟:「行,是我不會說話。黎小姐,對不起,我這個人粗枝大葉,跟男生待久了,沒那麼多講究。」
「你有沒有講究,和我沒關係。」黎觀瀾說,「但你想和我相處,至少要懂得尊重。」
她沒給唐霧留繼續裝委屈的空子,神色也始終平穩。那股乾淨利落的勁兒,讓我心裡發熱。
飯局結束後,她坐上我的車,扣安全帶時問我:「你那幾個兄弟,平時都這麼縱著她?」
我沉默兩秒,如實說:「以前沒往深處想。」
「那從今天開始想。」她側過臉看我,「唐霧說話從來不直,她專挑別人的邊界踩。別人一反抗,她立刻擺出被誤會的樣子。」
我發動車子,點頭:「我看見了。」
黎觀瀾哼了一聲,把吸管插進奶茶裡:「看見就行。她要是隻衝我來,我自己能收拾。她要敢借你來噁心我,你得站前面。」
我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:「遵命。」
2.
第二天中午,程嘉樹在群裡發了一長串訊息。
他說唐霧昨晚回去哭了,覺得黎觀瀾瞧不起她,自己只是想融入大家,沒想到被當成故意挑事的人。
宋惟安第一個回覆:「觀瀾是有點衝了,阿霧本來就那性子。」
秦遙也發了個嘆氣表情:「女孩子相處難,硯衡你哄哄吧。」
我盯著螢幕,腦子裡閃過陸頌年女友攥緊包帶的樣子,又想起去年秦遙前女友離開時說的那句「你們那個唐霧太可怕了」。
當時我們都覺得是女生小題大做。
現在回頭看,程嘉樹的前女友嫌唐霧總半夜給他打電話,宋惟安的前女友受不了唐霧穿著他的球衣在朋友圈發合照,秦遙的前女友則因為唐霧在她生日飯上說「做嫂子別這麼小氣」
,吵完架就分了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