碰到我女朋友,你算是踢到鋼板了_第3章 我問
我問,「唐霧,你到底想打聽行業,還是想打聽我們專案?」
她眼圈一紅:「你怎麼能這麼想我?」
黎觀瀾往前一步:「因為你每次做完越界的事,都只會問別人為什麼這麼想你,從不解釋自己為什麼這麼做。」
唐霧盯著她,半晌擠出一句:「你就是看不起我。」
「我看不起的是你拿無辜當擋箭牌。」黎觀瀾說,「你想憑能力進哪個行業,沒人攔你。可你把手伸進別人工作裡,再裝成被冤枉,那就很難看。」
唐霧轉身走了,高跟鞋踩得很響。
我和黎觀瀾對視一眼,她先開口:「專案資料,今晚查一遍。」
「嗯。」
她坐進副駕,繫好安全帶,又補了一句:「還有,把許敬留下來的許可權都關掉。唐霧這種人,最擅長把一丁點方便用成通道。」
4.
當晚我和嘉樹翻查了專案共享盤。
許敬沒下載核心檔案,卻在兩天前把一份客戶背景資料轉發到了私人郵箱。那份資料不算機密,可裡面有我們擬定的創意方向。
我問許敬為什麼要轉發。
他一開始說是回家加班,後來扛不住,承認唐霧那天請他吃飯,隨口問起我們正在做什麼。他想討好唐霧,就把資料給她看了「一眼」。
「她說她認識甲方市場部的人,能幫我們看看方向會不會踩雷。」許敬急得快哭了,「我真不知道她會幹別的。」
程嘉樹氣得把資料夾摔在桌上:「唐霧怎麼會幹這種事?」
我看他:「你終於願意問這個了。」
嘉樹抹了把臉,悶聲說:「她跟我說,是為了我們好。」
「她跟每個人都這麼說。」
我把許敬調出專案組,實習崗位暫時保留。
他犯了錯,得把錯處說清楚,也得知道自己給誰開了門。至於唐霧,我讓嘉樹聯絡她,要求她刪掉資料,說明資料去向。
嘉樹打了三通電話才接通。
唐霧在電話那頭哭得厲害,翻來覆去都是那幾句:她只是想幫忙,我們把她當賊,黎觀瀾從第一次見面就在針對她。
我接過手機,問她:「資料刪了嗎?」
她不回答,反問:「你為什麼總護著她?」
「因為她是我女朋友,因為她是對的。」
唐霧像被這句話刺到,聲音陡然尖起來:「你們男人談了戀愛就沒兄弟了是吧?我做這麼多事,還不是怕你們被女人拿捏!」
我說:「沒人拿捏我。我的工作、感情和生活,我自己會判斷。你越過邊界後,還想讓我感謝你,這才叫拿捏。」
電話結束通話,嘉樹坐在會議室裡發呆。
他比我們都瞭解唐霧。唐霧剛進他公司時,做過他的助理,後來因為能力跟不上轉了行政。他念著她剛畢業、一個人在這座城市不容易,很多事情都睜隻眼閉隻眼。
「她以前不這樣。」嘉樹說。
「以前也這樣。」我說,「只是以前受影響的人不是你。」
嘉樹沒反駁。
第二天,甲方臨時通知我們,提案推遲一週。原因是他們收到匿名郵件,質疑我們團隊「管理混亂,存在員工私自洩露專案資訊的風險」。
郵件裡附了一張許敬轉發資料的截圖。
截圖的角度很特別,顯然來自許敬自己的手機。
許敬看完就崩潰了。他說自己把截圖發給過唐霧,因為唐霧答應幫他問朋友能不能內推;唐霧還讓他別告訴任何人,免得「給沈總添麻煩」
。
嘉樹臉色鐵青,手指都在抖。
黎觀瀾得知後,沒說「我早就知道」。她給我發來一份清單:向甲方說明事實,交出許可權記錄和處理結果;讓許敬承認私自外傳,留下書面記錄;唐霧誘導他提供資料、轉發截圖的聊天也一併儲存。
她在電話裡說:「這件事不復雜,核心是別跟唐霧比誰更會哭。你們只擺事實。」
我聽完,心裡穩了下來。
下午,唐霧主動來工作室。
她沒找嘉樹,直接堵在我辦公室門口,眼淚掉得很快:「硯衡,匿名郵件不是我發的。我承認我拿截圖問過朋友,可我只是想知道這件事會不會影響你們。誰知道會被人發出去?」
「你問的哪個朋友?」
她愣了一下:「就......一個做公關的。」
「名字。」
「我憑什麼告訴你?你現在把我當犯人審?」
我拉開門,示意她進去:「那就說你能證明的。」
唐霧咬著唇,突然壓低聲音:「是不是黎觀瀾教你的?她是不是覺得只要把我趕走,你就會更聽她的話?」
我聽得想笑,又笑不出來。
「觀瀾沒說過要趕走你。是你自己一步步把事情做絕。」
唐霧抬頭,眼裡有幾分怨恨:「你們根本不懂。我在你們這群人裡待了這麼久,憑什麼她一來,就像我多餘?」
這句話終於把她的心思露出來了。
她要的從來不是幾個朋友,而是這群男生圍著她轉、無條件偏袒她的中心位置。女朋友們的出現,會分走注意力,也會照出她的越界,所以她必須讓她們顯得麻煩、敏感、不合群。
我說:「你不是多餘,你是失控。我們給過你朋友的位置,你卻拿它去傷害別人。
」
5.
唐霧沒刪資料,也沒給出解釋。
反而在當晚的兄弟群裡發了一篇小作文,說自己被我和黎觀瀾聯手羞辱,說她替工作室操心卻被扣上洩密的帽子,還說「有些人談戀愛後,連十年的兄弟都不認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