碰到我女朋友,你算是踢到鋼板了_第8章 唐霧和她聯絡的中間人沒有拿到核心資料
唐霧和她聯絡的中間人沒有拿到核心資料,那個所謂的「介紹費」也只是想利用她攪亂競標的競爭方給的誘餌。
我們錯過了原定的一輪提案時間,重新做了一版方案。甲方沒有因為這件事把我們踢出局,倒是要求嘉樹和我當面說明許可權管理和補救措施。
新方案交出去前,嘉樹把工作室所有人叫到一起,開了個不長的會。會議室那面白板還留著上回提案時的草圖,他拿起板擦一點點擦乾淨,灰塵落在黑色桌面上。
「從今天起,專案資料分級,誰負責誰留痕。私人郵箱不許收發客戶檔案,電腦離開座位必須鎖屏。」他說完,又停了一下,「這次不是某一個人的問題。許敬犯錯,唐霧利用了漏洞,我自己也把方便當成了信任。」
同事們都沒說話。
嘉樹平時在公司裡話不多,遇到麻煩總愛自己頂著。這次他把話攤開,反倒讓大家鬆了口氣。做創意的人最煩辦公室裡那些繞來繞去的猜忌,規則擺清楚,誰都知道該怎麼做。
散會後,老周留在最後,拍了拍嘉樹的肩:「吃一塹長一智。專案沒丟,咱們就把後頭的活做好。」
嘉樹點頭,轉身把白板擦扔進垃圾桶。他動作很慢,像在收拾一段一直沒捨得處理的舊關係。
我站在門口看著,忽然覺得這件事到這裡,才算真正翻過去一頁。唐霧帶來的麻煩會留下痕跡,至少我們不會再拿「習慣了」當藉口,把明擺著的失衡當成朋友間的小摩擦。
那天下午,工作室沒人急著慶祝。
咖啡機響了幾聲,老周給每個人倒了杯熱美式,苦得人直皺眉。嘉樹端著紙杯站在窗邊,忽然說晚上加班的晚飯他請。有人笑著接話,辦公室裡的空氣這才重新動起來。
唐霧最終簽了賠償協議,許敬也承擔了自己那部分責任,結束實習後離開了工作室。
程嘉樹沒把她送進最難堪的境地,但從那天起,她再也進不了工作室,也進不了我們的聚會。
宋惟安去找前女友道了歉,沒求複合,只把以前欠的解釋一件件說清楚。秦遙也把唐霧借走沒還的東西列成清單寄過去。陸頌年試著挽回小冉,得到的回答很簡單:她不想再和一群把越界當真性情的人打交道。
我能理解她。
我們這幾個男人,以前總覺得讓著唐霧是風度,聽她抱怨是義氣。說到底,是我們圖省事。她鬧得再難看,一句「她就這樣」,就能把所有不舒服的人堵回去。
代價卻是那些認真和我們談感情的女孩,平白承受了試探、比較和羞辱。
我把這件事說給黎觀瀾聽時,她正在陽臺給新買的薄荷澆水。
她頭也沒抬:「想明白了?」
「想明白了。」
「那你打算怎麼補償我?」
我走過去,從背後抱住她:「搬來和我住?」
黎觀瀾手一抖,水差點澆到我鞋上。
她回頭瞪我:「求婚都沒求,先想騙我同居?」
「那先訂婚也行。」
「你這步驟跳得挺快。」
我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小盒子。
這枚戒指我原本打算在她生日時送。經歷這段時間後,我不想再把重要的話拖到什麼「最合適的時機」。
陽臺外剛下過雨,樓下的梧桐葉被洗得發亮。
黎觀瀾看著盒子裡的戒指,難得安靜了幾秒。
我說:「觀瀾,我知道你不需要誰來拯救,也不會為了戀愛放棄自己的生活。我只是想問,你願不願意讓我以後所有站隊,都站在你身邊?」
她的眼睛慢慢紅了,卻沒讓我等太久。
「願意。」她伸出手,「不過提前說好,戒指戴上以後,你要是再有個什麼『女兄弟』,我先收拾你。」
「沒有了。」
她把戒指戴好,對著燈光看了看,滿意地揚起眉。
「這次眼光還行。」
10.
三個月後,工作室拿下了那家咖啡品牌的長期合作。
慶功宴只請了真正參與專案的人。程嘉樹站在包間門口核對名單,見到我和黎觀瀾,先把一束白色鈴蘭遞給她。
「之前的事,正式跟你道個歉。」他說,「不求你原諒我以前的糊塗,但我記著。」
黎觀瀾接過花,坦然道:「道歉我收下。以後別再拿『她就是這樣』給誰的冒犯找理由。」
程嘉樹鄭重點頭。
宋惟安也來了。他比以前話少了很多,聽見我們提起唐霧,擺擺手說:「換個話題吧。她前幾天託人找我借錢,我沒回。」
黎觀瀾夾了塊糖醋排骨,點評得很直接:「進步很大。」
大家笑起來,氣氛難得輕鬆。
唐霧後來離開了這座城市,聽說換了幾份工作,都待不久。沒人再特意打聽她的訊息。她在我們的生活裡留下過一陣難聞的煙,窗戶開啟,風吹久了,也就散了。
慶功宴結束時,江邊的夜景正亮起來。
黎觀瀾挽著我的手走在堤岸上,鈴蘭被她抱在懷裡,白色花瓣映著路燈,像一小團安靜的月光。她走了幾步,忽然停下,抬手擦掉我肩頭不知什麼時候蹭上的綵帶。
「沈硯衡。」她問,「今天我這個妝濃不濃?」
我低頭看她。她的眼睛亮得很,口紅是我最喜歡的顏色。
「正好。」我說。
她笑了,拉著我往前走。
江風從橋下穿過,吹起她的髮梢,也吹得我心裡格外踏實。
遠處的寫字樓還亮著成片的燈,街邊有人舉杯,有人匆忙趕路,城市照舊熱鬧。
而我握緊黎觀瀾的手,陪她穿過江邊長長的燈火,走向我們早就說好的那套房子。
玄關裡新添的雙人拖鞋並排放著,陽臺上的薄荷越長越茂,餐桌上還擺著她昨天買的花瓶。
門一關,外頭那些亂七八糟的聲音都被隔在了身後。
她彎腰換鞋,戒指在燈下閃了一下,回頭朝我伸出手。
我走過去,扣住她的手指。
我們要過的日子,還長得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