碰到我女朋友，你算是踢到鋼板了_第4章

。

宋惟安第一個站她那邊，私下約我喝酒。

他一坐下就說:「硯衡，你是不是被黎觀瀾帶偏了?阿霧是有點越界，但她又沒靠這個賺錢，何必逼那麼死。」

我把手機上整理好的記錄遞過去。

唐霧讓許敬發資料的聊天，許敬發截圖給她的時間，匿名郵件發到甲方郵箱的時間，還有她以「怕甲方誤會」為由，讓許敬把他和我溝通的內容截圖給她的記錄。

宋惟安一頁頁看完，臉色漸漸變了。

「匿名郵件賬號是新註冊的，查不到她吧?」他還在替她找理由。

「查不到不代表沒做。」我說,「即使郵件不是她發的，她把資料和截圖交給外人，也足夠讓她退出我們的生活。」

宋惟安沉默許久，忽然說:「她以前也讓我給她前男友的公司打過聽，說那男的欠她錢。」

「後來呢?」

「後來我才知道，他只是跟她分手，沒欠錢。」宋惟安揉著眉心,「她說是怕被欺負，我就幫了。」

原來唐霧的套路一直沒變。先講一個含糊的委屈，再把「你要是不幫我，就是不夠朋友」套在別人頭上。有人提出疑問，她就用眼淚和真性情蓋過去。

我問宋惟安:「你前女友離開前，是不是也提過唐霧?」

他點頭，苦笑:「她說唐霧每次都在試我底線。我還罵她想太多。」

他拿起杯子，一口喝完:「我得去道歉。」

我說:「去吧。別道歉完又指望人回來。」

隔天，唐霧約黎觀瀾在一家商場咖啡店見面。

這次她沒找我，也沒找嘉樹，訊息裡只寫了一句:「我知道你怕我搶走硯衡，咱們女人之間把話說開。」

黎觀瀾把截圖轉給我，回她:「地址發來。

我去，沈硯衡也去。」

唐霧回了三個問號。

黎觀瀾又發:「你不是最愛光明磊落?那就別挑著人說話。」

我趕到時，黎觀瀾已經坐在唐霧對面。她選的位置很開闊，周圍都是人，桌上還放著手機支架。

唐霧一看我，立刻皺眉:「這是我們女生之間的事。」

黎觀瀾把手機支架轉向她:「你剛才訊息裡寫了沈硯衡的名字，這是我們三個人的事。說吧。」

唐霧的眼睛紅了:「黎觀瀾，你為什麼非得把我逼成這樣?」

「又錯了。」黎觀瀾說,「是你先盯上我的臉、我的男朋友、他工作室的專案。你做了什麼，就承擔什麼。別把後果說成別人逼你。」

唐霧攥緊杯子:「我只是跟他們關係好一點。你們這些女朋友一來，就讓他們刪人、退群、斷聯絡，憑什麼?」

「誰讓他們刪你了?」黎觀瀾問。

唐霧說不出。

「沒人要你消失。」黎觀瀾語速很穩,「大家只要你停止點評別人的身體，停止深夜找有物件的男生倒情緒，停止把私密聊天和工作資料當成自己的人情籌碼。你做不到，才會被人疏遠。」

唐霧盯著我:「你也這麼想?」

「是。」

她眼淚終於掉下來:「沈硯衡，我最難的時候，是不是你們陪著我?現在你就為了一個剛認識多久的女人，這麼對我?」

我看著她，心裡那點舊情分終於落了地。

「觀瀾不是你口中一個可以輕飄飄代替的『女人』,她是我的伴侶。朋友也得守規矩。我們幫過你，不代表你能一直拿這份情分越界。」

唐霧忽然笑了，笑得有點冷:「你們會後悔的。」

黎觀瀾把賬單壓在桌上:「你可以走了。

咖啡錢各付各的，別再演誰欠誰。」

6.

唐霧的「後悔」來得很快。

她在朋友圈發了一張手腕擦傷的照片，配文:「有些人的物件太強勢，逼得我連活路都沒有。算了，成年人自己消化。」

下面很快有人問發生什麼，她始終不點名，卻在評論裡回覆「別問了，怕給朋友添麻煩」。

程嘉樹看到後，急得直接衝去找她。

唐霧住的公寓離我們工作室不遠。嘉樹到時，她門沒鎖，人坐在地上，面前放著幾個摔碎的杯子。她哭著說是黎觀瀾派人威脅她，逼她離開這個城市。

嘉樹腦子一熱，給我打電話罵了句髒話，問我是不是縱容黎觀瀾做這種事。

我問他:「她說誰威脅她?」

「她不肯說。」

「時間地點?」

「也不肯說。」

我說:「那你先別替她找兇手。我和觀瀾現在就在一起，下午六點到八點，我們在超市買菜，停車場和收銀臺都有記錄。」

電話那頭安靜下來。

我又說:「你看過她手腕嗎?」

「看過，有傷。」

「她家有碎杯子。你問問她，傷口裡有沒有玻璃渣;再問問物業，樓道監控裡有沒有她說的陌生人。」

程嘉樹沒再說話，掛了電話。

黎觀瀾在一旁往購物車裡放排骨，聽完只說:「他會去查嗎?」

「會。」

她點點頭:「嘉樹心軟，但不傻。他只是太習慣把唐霧當需要照顧的人。」

事實很快出來。唐霧下午獨自回家，沒見過任何陌生人。她的手腕確實有擦傷，卻是她砸杯子時被碎片劃的。

物業調監控時，唐霧還堵在物業辦公室，哭著說他們侵犯隱私。可她解釋不了，為什麼自己說被人堵在地下車庫，而監控裡那兩個小時地下車庫根本沒人靠近她。

嘉樹把監控截圖發到群裡，只發了一句:「別再信她的單方面說法。」

唐霧立刻打電話給他，嘉樹沒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