碰到我女朋友，你算是踢到鋼板了_第5章 她又給我打

她又給我打，我也沒接。最後，她把電話打給黎觀瀾。

黎觀瀾開了擴音。

唐霧的聲音帶著哭腔:「黎觀瀾，你滿意了嗎?所有人都站你那邊了。」

黎觀瀾靠在沙發上，慢條斯理地修著指甲:「沒人是在站我這邊，大家只看證據。」

「你以為你贏了?沈硯衡早晚會煩你。」

黎觀瀾笑了:「他煩不煩我，我們會自己解決。你唯一該操心的，是別再給自己挖坑。」

唐霧尖聲說:「你憑什麼這麼得意?」

「憑我沒靠踩別人證明自己。」黎觀瀾乾脆利落地掛了電話。

她把手機遞給我，抬起下巴:「我說得帥不帥?」

我認真點頭:「特別帥。」

她滿意了，伸手勾住我的領口，把我拉近一些:「沈總，既然我這麼帥，明天陪我去試禮服。」

「什麼禮服?」

「我表姐訂婚宴。」她眨眼,「順便讓某些人看看，化妝不是罪，沒禮貌才是。」

7.

表姐的訂婚宴在週六晚上，地點在一家江景餐廳。

黎觀瀾穿了條菸灰藍長裙，妝容比那天聚餐更精緻，卻一點也不豔俗。她從試衣間出來時，我差點忘了問她冷不冷。

她從試衣間出來時，我盯著看了半天，連外套該不該帶都忘了問。她照著鏡子說:「唐霧會來。」

「誰告訴你的?」

「我表姐未婚夫的朋友和程嘉樹認識，唐霧聽說你們都會去，主動要來。」

我皺眉:「那我們不去也行。」

黎觀瀾轉過身，捏了捏我的臉:「沈硯衡，訂婚的是我表姐。我們為什麼要為了一個麻煩精躲開?」

我握住她的手:「好，不躲。」

唐霧果然來了。她一身白襯衫牛仔褲，頭髮也沒怎麼收拾，站在一群精心打扮的賓客中間，顯得格外刻意。

她看見黎觀瀾，先笑著誇「今天真漂亮」,隨後就揚聲說:「不過訂婚宴而已，穿這麼隆重會不會搶新娘風頭啊?」

周圍幾個人都聽見了。

我剛想開口，黎觀瀾已經拎起裙襬，慢悠悠地走到她面前。

「我表姐提前看過這條裙子，也說喜歡。你要是擔心搶風頭，可以去問新娘。」她指了指不遠處正朝這邊走來的表姐,「別替主人家制造尷尬。」

表姐聽了個正著，挽著未婚夫的手笑道:「觀瀾這條裙子是我陪她挑的，唐小姐有意見?」

唐霧臉一白，連忙說沒有。

黎觀瀾沒有就此放過她:「還有，上次你說我妝濃，今天又說我穿得隆重。你對我的打扮這麼上心，不如先管好自己的嘴。」

唐霧咬了咬唇，忽然指著我說:「你看看，你女朋友當著這麼多人又欺負我。硯衡，你以前不是這樣的。」

我沒看她，先把黎觀瀾被風吹亂的一縷頭髮別到耳後。

「以前我沒看明白很多事。」我說,「現在我明白了，誰欺負誰，大家都看得到。」

唐霧的臉徹底沉下去。

晚宴進行到一半，程嘉樹把我叫到露臺。他把手機遞給我，上面是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，內容是我們工作室競標專案的報價區間和提案摘要。

這次不是許敬轉走的資料，是嘉樹電腦裡的一張便籤照片。

「我電腦密碼她知道。」嘉樹嗓音沙啞,「她以前偶爾幫我訂機票，我沒改過。」

我問:「照片什麼時候拍的?」

「上週三晚上。那天她來辦公室找我，我出去接電話，電腦沒鎖。」

嘉樹抬起眼，眼神很難看:「她把東西賣給競爭對手了?」

我搖頭:「先別下結論，查收款和號碼。」

黎觀瀾不知什麼時候走了過來。聽完後，她拿過手機看了一眼:「這個號碼的簡訊格式像群發平臺，不一定能證明是誰。但摘要裡有一個錯別字，和嘉樹便籤上的一模一樣。發信人看過原圖。」

她頓了頓:「先給甲方打電話，把報價作廢，重新提交。損失會有，但總比被人牽著走好。」

嘉樹咬牙點頭。

訂婚宴還沒散，我和嘉樹已經坐進餐廳盡頭的小包間，撥通了甲方專案負責人的電話。對方姓何，聲音聽上去很剋制，聽完嘉樹的說明，只問了一句:「你們手上有沒有完整的許可權記錄?」

嘉樹看了我一眼。那一瞬間，他的臉色比剛才在露臺更難看。

有記錄，意味著我們能自證;也意味著他得親口承認，電腦密碼曾經交給唐霧，許敬也曾在專案期間私自轉發過資料。很多公司遇到這種事，第一反應都是捂住，生怕客戶覺得團隊不可靠。

可捂不住。

偷拍影片已經到了陌生人手裡，報價區間也被人盯上。等對方拿著半真半假的東西找甲方，事情只會更難解釋。

嘉樹吸了口氣:「有。今晚整理完發您。我也會把內部處理和後續補救一併寫明。」

何經理沒有安慰我們，只說:「明天上午十點到我們公司，當面談。」

電話結束通話，嘉樹靠回椅背，盯著桌上的水杯發愣。玻璃杯外壁全是細密的水珠，他抬手碰了一下，水順著指關節淌到手背上。

「硯衡。」他忽然開口,「要是這個專案沒了，責任在我。」

我沒順著他說「沒事」

。這種話沒用。

「密碼是你的，唐霧也是你帶進來的，你該承擔的部分躲不開。」我說,「但現在最重要的是把損失截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