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想讓她坐我的位置,我直接掀桌_第1章 結婚十周年慶功宴上
結婚十週年慶功宴上,丈夫把他的白月光領進來,宣佈她是新合夥人,還要把我經營十年的品牌交給她。
他拿出股東協議,笑著勸我顧全大局:「晚棠,你坐鎮家庭就好,公司該交給更有衝勁的人。」
我放下香檳,點開大螢幕上的審計報告。
「好啊。」我看著他和白月光驟然發白的臉,「你看我這個衝勁夠不夠用呢?」
1.
結婚十週年那天,程硯川把一枚鑽石??針別在沈知微的西裝領口上。
那枚??針叫「初雪」,是棲岸家居的週年紀念款。
樂寧燒得迷迷糊糊那晚,我守在她床邊畫完了設計稿,後來它成了門店裡最搶手的款。
程硯川卻把它別到沈知微領口,對著股東和媒體誇她最懂品牌。
宴會廳裡掌聲稀疏,更多人端著酒杯互相看眼色。
我坐在主桌,手指輕輕搭著杯沿。
女兒程樂寧趴在我身邊,小聲問:「媽媽,爸爸為什麼把你的??針送給別人?」
我替她把裙襬理平:「因為他以為,拿走一件東西,就能挑釁到它原本的主人。」
程硯川聽見了,臉色僵了一下,很快又恢復成那副溫和沉穩的樣子。
他端著酒朝我走來,身後跟著沈知微。
沈知微穿著淺灰色套裙,頭髮挽得很低,笑容克制。
她比我小兩歲,大學時曾是程硯川追了三年的初戀。
畢業後她出了國,程硯川在家裡的安排下和我結婚。
十年裡,她一直像一個被妥善收好的舊物,偶爾被程硯川從記憶裡拿出來擦拭。
沈知微回國後,程硯川說她找工作不易,想讓她先到公司負責公關。
她的履歷擺在那裡,公司也確實缺人,我便點了頭。
我只要求一條:崗位有邊界,權責寫清楚。
程硯川當時笑我太公事公辦:「知微不是外人。」
我回答得更直接:「她不是外人,你就該先把她帶去民政局,別帶進我的會議室。」
他那天沒再爭。後來我才看明白,他只是把這句話先壓了下去,等著找機會把邊界踩過去。
「晚棠。」他將一份檔案推到我面前,語氣放得很輕,「今天來的人多,我想把話說開。知微會出任集團副總裁,負責新零售和品牌中心。你這些年太辛苦,正好退到後方,多陪陪樂寧。」
我翻開檔案。那是一份擬議中的股權委託書,程硯川打算把他名下的表決權全部授權給沈知微。加上他父親留下的幾個小股東,足以在董事會上壓過我。
檔案最後一頁,已經替我預留了簽字處。
「你準備得很充分啊。」我說。
沈知微立刻擺手:「晚棠姐,你別誤會。我只是想幫硯川分擔。他這些年總說,你在公司裡太強勢,他夾在中間很為難。」
她說話時眼神很乾淨,像真的只是來替人解圍。
可她手腕上戴的表,是上週剛從品牌借走的限量樣品,借用單卻被她改成了贈品。
我早就知道。
程硯川以為我忙著處理融資,會忽略這些小事。他不知道,我習慣從一顆鬆動的扣子,找到整件衣服裂開的地方。
「那就別讓他為難。」我把檔案合上,遞給臺下等候的主持人,「請把大螢幕切到我電腦裡的資料夾,名字叫『十週年禮物』。」
螢幕亮起,先跳出沈知微入職以來的採購審批記錄,緊跟著是幾筆流向空殼公司的諮詢費。
那家公司的實際控制人,是程硯川的堂弟程啟明。
錢不算天文數字,零零碎碎攢起來卻足夠買輛好車。
更扎眼的是,每一筆都繞開了正常流程,最後都落在程硯川的簽字上。
程硯川猛地抬頭:「許晚棠,你什麼意思?」
我站起來,朝臺下舉了舉杯。
「意思是,歡迎沈小姐入職半年。作為見面禮,我送你一場內部審計大會怎麼樣?」
2.
背叛被人說得太多了。
真正讓人發冷的,是對方住著你撐起來的屋子,心裡卻早就把你安排到了門外,還篤定你會顧著孩子和臉面替他兜住風雨。
程硯川就是這樣的人。
我們結婚時,他剛從父親手裡接下一個瀕臨關停的家居品牌。我帶著自己做了七年的供應鏈團隊入股,壓上積蓄,也壓上名聲。那幾年我們跑工廠、見客戶、熬通宵,他負責站在臺前談理想,我負責把每一個「理想」算成成本、交期和回款。
公司起死回生後,外面都誇程總眼光好,娶了能幹的妻子。
程硯川起初也會笑著把功勞推給我。後來,他在飯局上越來越少提我的名字。他開始說公司能做起來,是因為他敢賭;說我做事太謹慎,沒大格局;說女人有了孩子後,心思總會偏向家庭。
那些話我都記著。做生意的人碰上賬,總得留個底。
樂寧四歲那年,他第一次提出讓我退出管理層。他說孩子需要媽媽,公司有他。我當著他的面把全年報表攤開,告訴他如果沒有我壓住現金流,他那筆「大膽」的海外投放會讓公司欠下三個月工資。
他沒再提,卻開始學會繞開我。
他把我從重大決策郵件裡抄送出去,叫行政把會議改到我接樂寧放學的時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