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想讓她坐我的位置,我直接掀桌_第4章 你可以承擔父親責任
「你可以承擔父親責任,我不會攔。但你想拿樂寧的家去填另一個家庭的坑,做夢。」
他終於失控:「予安也是我兒子!」
「那你就用你的工資、你的存款、你自己的房子去養。別碰我的資產,別碰公司的錢,更別碰樂寧該有的保障。」
樂寧站在書房門口,抱著積木盒,眼睛裡有點害怕。
我立刻走過去抱住她,語氣放緩:「寶貝,去找阿姨洗澡。媽媽和爸爸有大人的事要談。」
她點點頭,又看了程硯川一眼,小聲說:「爸爸,你別拿媽媽的東西。」
程硯川的臉瞬間難看。
我讓阿姨先帶樂寧回房。門關上後,我才從抽屜裡取出離婚協議初稿。
「我已經申請解除你對家庭賬戶的操作許可權。明天律師會和你談撫養安排。你可以探望樂寧,前提是不把她捲入你和沈知微的關係,也不利用她做任何談判。」
他把協議撕成兩半:「我不會籤。」
「那就走訴訟。」
「你真要離?」
「你都帶著新合夥人和兒子規劃好新生活了,還問我真不真?」
我按下物業管家的電話。程硯川被請出去時,沒有回頭看一眼客廳裡樂寧的積木城堡。
他大概不知道,女兒拼的是一座燈塔。她說海邊的船迷路時,燈塔要一直亮著。
我摸了摸那座小小的燈塔,心裡很清楚:從今以後,我要先把自己的燈點亮。
7.
沈知微沒有消停。
她先是委託律師發函,聲稱集團拖欠她工作室的專案款,又在社交平臺發了一段長文,說自己這些年獨自養孩子,回國工作只是想給兒子一個穩定環境,卻被我利用資本優勢趕盡刀絕。
文章最後,她放了一張沈予安畫的畫。畫裡有三個人,男孩站在中間,左右各牽著一個大人。
評論區一片心疼。
唐曼拿著手機來找我,小心問:「要不要把程總和她的關係直接放出去?」
「不放。」我說,「大人之間的責任,大人承擔。不能把孩子的出生變成大家圍觀的素材。」
唐曼看著我,明顯鬆了一口氣。
我讓法務發出正式宣告,只回應合同爭議,又把被沈知微工作室拖欠貨款的供應商約到公司。
她們都是普通小廠老闆,有人壓著貨款發不出工資,有人為了訂單墊了全部材料費。沈知微拿走預付款後失聯過幾次,她們找不到人,只能硬撐。
其中一個姓羅的女老闆,四十多歲,手掌上都是燙傷留下的印子。她坐下第一句就說:「許總,我們不是來鬧的。我們只想知道,錢還有沒有著落。」
我讓財務核完欠款明細,當場簽了墊付協議。
姜淮寧提醒我,這筆錢集團並沒有法定義務承擔。
「我知道。」我說,「她們是衝著棲岸的招牌接的單。錢可以慢慢追回來,信任斷一次,很難再接上。」
羅姐紅了眼睛,連連擺手說不用我們兜底。
我告訴她:「不是白給。你們按合同繼續交付合格貨品,集團優先採購,貨款從今以後直接走對公。你們靠做事拿回屬於自己的錢。」
這件事後來被供應商自己發到網上。她們沒誇我多偉大,只曬出補籤的合同和到賬截圖,寫了一句:原來真有人願意把普通人的賬當回事。
風向再一次轉了。
沈知微原先最大的武器,是把自己包裝成受欺負的女人。
可當她的委屈建立在別人被欠款、被利用、被轉嫁風險的基礎上,這層包裝就撐不住了。
她約我見面,地點選在一家安靜的咖啡館。
我準時到了,帶著律師。
沈知微看見律師,臉色一僵:「我們兩個女人說話,也要這樣嗎?」
「你先後對公司和我個人發了函,當然要這樣。」
她握緊杯子:「我承認工作室賬目有問題,可你把硯川逼停職,把我逼到沒有退路,何必呢?」
「你們聯手把風險推給我的時候,給我留過退路嗎?」
她眼淚掉下來,很快擦掉。「我跟硯川認識在你之前。他當年說過會娶我,是他父母逼他——」
「你們錯過,是你們的遺憾。」我打斷她,「你可以去爭取他,可以和他重新開始。可你不能拿我的公司、我的房子、我女兒的生活去補償你們的遺憾。」
她沉默很久,問:「你就一點都不恨他嗎?」
「我恨過。」我坦然承認,「但現在我更在意怎麼把該拿回來的拿回來。」
咖啡涼透了,我把杯子推到一邊。
8.
程硯川被停職後,開始找共同朋友給我遞話。
有人勸我見好就收,有人說男人一時糊塗,孩子還小,離婚總歸不好聽。還有人替他解釋,說他不是想侵佔公司,只是太想給沈予安一個體面的起點。
我每次都問同一個問題:「一個人的體面,為什麼要靠另一個人的資產來搭?」
沒人能答。
程硯川最擅長的,就是把自己的慾望說成責任。他想留住沈知微,叫做彌補青春;他想給兒子最好的一切,叫做父愛;他想把公司的渠道轉給她,叫做給他們一個機會。
可這些漂亮話背後,是他不願意承擔成本。
他要父親的身份,卻不肯拿自己的利益出來;要戀人的浪漫,卻讓妻子和員工承擔後果;要事業上的掌聲,卻把最難的部分都塞給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