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想讓她坐我的位置,我直接掀桌_第3章 我避開婚姻細節
我避開婚姻細節,也沒拿沈知微的人品做文章。
我說:「今天只回應與消費者、員工和合作夥伴有關的部分。公司不會因為任何管理層的私人關係,向不具備資質的機構轉移資源。所有調查都有流程,任何人都可以依法申辯。」
我把被暫停的專案一件件講明白:沒有合同附件的服務費、低於成本的渠道授權、繞過董事會的擔保。關鍵頁蓋著財務章,金額隱去,流程都擺在鏡頭前。
直播評論開始變化。
「原來不是職場霸凌,是查關聯交易。」
「拿公司錢養工作室還賣慘?」
「許總講得太清楚了,員工聽完都安心。」
最後,我把鏡頭轉向新系列樣品。「今天預售照常。願意留下來的客戶,我們認真做產品;願意留下來的員工,我們按時發薪。至於有人試圖從這裡拿走什麼,我會一件件追回來。」
直播結束,預售資料比預想好很多。
看熱鬧的人不少,願意下單的人更在意一件事:負責人敢不敢把賬說清楚。
程硯川終於打來電話,第一句便是:「你為什麼不能私下解決?」
我站在辦公室窗邊,看著樓下物流車一輛輛開出去。
「你讓人把剪輯錄音送上熱搜的時候,怎麼沒想過私下解決?」
他沉默。
「程硯川,別總把你自己製造的麻煩,叫成我的情緒。」
5.
董事會那天,程硯川帶來了他父親留下的兩位老股東。
兩位叔伯坐在會議桌另一端,張口先提夫妻情分。程伯父嘆著氣說:「晚棠,硯川年輕時犯過糊塗,你們關起門來處理。公司走到今天不容易,別因為外人傷了自己人的和氣。
」
我把「外人」兩個字在心裡轉了一圈。
這些年,我替公司談下最難的供應商,替程家還過最緊的貸款,逢年過節還要替程硯川照應兩位長輩。可到了利益要重新分配的時候,我還是那個可以被一句「自己人」綁住手腳的人。
「您說得對,公司不容易。」我把財務報表投到螢幕上,「所以更不能讓任何人挖空它。」
程硯川搶先開口:「這些款項都能解釋,知微的工作室有設計能力,合作只是為了孵化新品牌。」
「那你解釋一下,合作方案裡為什麼沒有設計交付標準?供貨、渠道、售後全由集團承擔,她的公司卻要拿走大頭利潤。」
他答不上來。
我翻到下一頁。「再解釋一下,為什麼她公司借用我們品牌名義簽了三份預付款合同,收款後卻沒有向工廠下單?」
沈知微臉色刷地白了。
程硯川說:「那是她不懂流程。」
「成年人收了錢,就得對流程負責。那幾筆錢後來全拿去填了房貸和車貸。」
會議室靜下來。
我直接提交律師團隊的意見:暫停程硯川職務,追索沈知微工作室的合同款,收回借用物料和不當收益。程硯川則因涉嫌損害公司利益,接受獨立調查。
程硯川拍桌而起:「許晚棠,你非要把我逼到絕路?」
我看著他,聲音很平:「路是你自己選的。你可以坦誠告訴我你有個兒子,可以用個人財產照顧他,也可以正大光明離婚。你偏偏選擇拿公司的錢替情人鋪路,再讓我替你守住公司。你把我當什麼?」
他嘴唇動了動,最終只擠出一句:「我沒想傷害你。
」
「傷害不是看你想不想,是看你做了什麼。」
獨立董事投票時,程伯父仍想替他爭取緩衝期。姜淮寧忽然站起來,遞出一份銀行流水。
那是程硯川私下以公司名義申請授信的材料。他把我們共同居住的房子列進擔保物,幸好銀行還在等我這個共有人簽字。再晚一點,家庭資產就會被拖進風險裡。
程伯父盯著那頁紙,臉一點點沉下去。
投票結果落定,程硯川被停職。
他離開會議室前回頭看我,眼底全是陌生的恨意。
我迎著他的目光,沒有躲。
有些人習慣了你替他照亮路,一旦你熄了燈,他就會說你冷酷。可我再也不想為了他的方向,燒掉自己的家。
6.
停職當天晚上,程硯川回了家。
他沒有按門鈴,用備用指紋進門。樂寧正在客廳拼積木,抬頭看見父親便笑著跑過去。程硯川只匆匆摸了摸她的頭,徑直走向書房。
我跟進去,站在門口看他翻找檔案。
「你找什麼?」
「房本,印章,還有你電腦裡的客戶名單。」
他答得理直氣壯,彷彿這裡仍是他可以隨手取用的倉庫。
我按下手機裡的錄音鍵:「房本已經做了財產保全。公司資料屬於公司,未經授權帶走,叫違法。」
他猛地轉身,壓低聲音:「許晚棠,別逼我。予安馬上要轉學,知微的工作室被你卡死了,她們母子沒地方住。」
「所以呢?」
「你手裡那套城南公寓先讓她們住,等風頭過去,我會補償你。」
我忽然笑出了聲。
程硯川皺眉:「你笑什麼?」
「我笑你到現在還以為,開口就能分配我的東西。」我走到書桌前,拿起他翻亂的相簿。
裡面有樂寧剛出生時他抱著她的照片,也有他承諾過要陪她參加的每一次親子活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