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想讓她坐我的位置,我直接掀桌_第5章 離婚案第一次調解時
離婚案第一次調解時,他終於露出了底牌。
他提出共同撫養樂寧,並要求分割我婚前持有的部分公司股權,理由是婚後公司增值離不開他的經營。
我把他提交的資產清單推回去:「你漏了一項。」
「什麼?」
「你婚內向沈知微轉移的全部資金,包括替她承擔的房租、車款、工作室裝修費,以及用公司資源換來的利益。」
他的律師說那些都是自願贈與,難以認定。
我的律師翻開證據目錄。轉賬記錄、聊天截圖、車輛登記、擔保合同、採購審批,按時間順序一張張排開。
程硯川曾在給沈知微的訊息裡說:「晚棠查得嚴,先用公司做個專案,錢就能順過去。」
那句話像一根釘子,釘死了他的主觀故意。
他臉色鐵青:「你什麼時候拿到這些?」
「你的手機自動同步到家庭平板。」我說,「我發現異常後就交給律師做證據保全,沒碰其他私人內容。」
我一直不喜歡偷看伴侶手機。信任靠查崗維持,本來就很可悲。但當對方已經把共同生活變成轉移利益的通道,留下證據就是保護自己。
調解員希望我們各退一步。
我提出兩條:樂寧的撫養權歸我,程硯川依法探望並承擔撫養費用;所有不當轉移的財產返還,共同房產按評估價折算給他一部分,避免拉扯。
程硯川盯著我:「你就這麼急著把我趕出去?」
「是你先把別人的生活搬進了我的家。」
他嗤笑:「你以為你贏了?公司離了我,你未必撐得住。」
我看向窗外,法院樓下有人撐著傘匆匆穿過雨幕。
「那就各憑本事。
」
9.
程硯川的停職空出來後,公司短暫地亂過。
他帶走了兩個跟他多年的銷售負責人,還私下聯絡核心經銷商,說集團內部馬上要換血,勸他們先別續約。有人動搖,也有人觀望。
我沒開動員大會,也沒讓誰站出來表忠心。
我把部門裡的毛病攤在桌上:線上渠道利潤薄,線下回款慢,供應商賬期拖得長,設計和銷售總在互相推責。公司表面熱鬧,許多事其實靠我和姜淮寧硬撐。
「願意留下的,和我一起把問題做掉。想走的,按規定交接,工資獎金一分不少。」
會上,一個年輕設計師舉手問:「許總,程總是不是不會回來了?」
我說:「他的去留由調查和董事會決定。你們不需要猜,先把自己的專案做好。」
散會後,姜淮寧遞給我一杯熱水:「你倒是比我想的穩。」
「我只是很早就知道,他靠不住。」
我意外的是,原本跟著程硯川的人裡有幾個留了下來。他們受夠了程硯川拍腦袋定方向,出了問題又找人背鍋。銷售總監跟我說:「許總,客戶不怕公司換領導,怕的是承諾沒人兌現。」
那句話提醒了我。
我親自去見幾個大經銷商,沒講家事,只說供貨、價格和售後。接下來的政策寫得清清楚楚,能做到的當面承諾,暫時做不到的也不藏著。
有位合作了八年的老闆問我:「程總說你會把品牌做得太保守,是真的嗎?」
我笑了笑:「保守不等於不敢做。敢做也不等於把客戶和員工當賭注。」
他當場續了訂單。
新系列回款很快穩住。集團沒像程硯川預言的那樣垮掉,砍掉幾項只燒錢不產出的業務後,賬上的餘錢反倒寬鬆了。
調查結論也出來了。程硯川確實利用職務便利,為沈知微的公司提供不當便利,造成實際損失。董事會決議解除他的總經理職務,追回獎金,並啟動對其個人責任的追償。
訊息釋出那天,他堵在公司樓下。
他站在雨棚下,西裝溼了半邊,身邊沒有司機,也沒有以前那些圍著他的人。他看見我下車,快步走過來。
「晚棠,談談。」
「律師已經談過。」
「我可以把錢還回來,股份也可以讓。你撤掉公告,別讓我在行業裡待不下去。」
我停下腳步:「公告寫的是調查結論。你要我撤什麼?」
他眼裡有了壓不住的焦躁:「我承認我錯了。可我們十年夫妻,你就一點餘地都不留?」
「我給過你很多餘地。你拿來安置沈知微,轉走公司的錢,算計樂寧的房子。」
他忽然抓住我的手腕。
我身後的保安立刻上前,我甩開他,聲音冷下來:「程硯川,別碰我。」
他像被那句話刺到,手停在半空。
「我不會替你添油加醋。」我說,「你做過什麼,行業自然會知道。後面的路,你自己走。」
10.
沈知微的工作室最終申請了登出。
她沒有還清全部欠款,法院依法處置了她名下能處置的財產。程硯川替她補上一部分,是為了沈予安不被牽連太深。那是他該承擔的,我沒有阻攔。
但他想讓集團繼續聘用沈知微,被董事會一致否決。
沈知微來公司拿最後一箱個人物品時,剛好碰見我從會議室出來。她抱著紙箱,裡面有幾本營銷書、一隻水杯,還有那枚「初雪」??針。
我看了一眼,告訴行政:「那件樣品沒有走贈與流程,按原價從她結算款里扣回。
」
沈知微抱緊盒子,眼神里終於沒有了那種自信的柔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