搬進鬼宅後,女鬼把前男友掛在了吊燈上_第5章 他看了一眼空蕩的樓道
他看了一眼空蕩的樓道,又看向我身後的顧綰晴。
顧綰晴收起笑,瞬間恢復了那副拒人千里的樣子。
陸聿安卻只說:「他以後不會再來。」
「你怎麼知道?」
「我在他身上留了一點警示。」
他抬起手,掌心還有一點未散的硃砂。
「他若再靠近這棟樓,會做一整夜噩夢。」
我看著他,第一次覺得這個驅鬼師也許真不是敵人。
顧綰晴在我身後低聲道:「會做飯,手腳也利落。」
我差點把門摔在自己臉上。
6.
梁景川果然沒再出現。
他後來給我發過一封很長的郵件,主題叫「遲來的道歉」。我沒點開,直接轉發給律師朋友,請她替我回了一封正式函件:停止騷擾,刪除私密資訊,任何聯絡都將作為證據留存。
朋友還給我打電話八卦:「你終於支稜起來了。怎麼,天降貴人?」
我看了一眼客廳。顧綰晴正用遙控器暫停宮鬥劇,嚴肅研究裡面某位娘娘的髮髻。
「算吧。」我說,「貴人穿旗袍,會飄,脾氣不太好。」
梁景川不再堵在樓下,手機也終於清淨下來。
我換了份工作,去一家連鎖超市做運營助理。錢沒多多少,勝在按時發,老闆也不會在凌晨把一句「在嗎」當成緊急任務。我下班後繞去菜市場,挑兩把青菜,再拎點打折的肉回家。
顧綰晴對我的新工作十分滿意。
「那處鋪子燈火通明,人來人往,比你先前那陰沉寫字樓強。」
「你怎麼知道?」
「我跟過一次。」
我停下筷子:「你跟蹤我?」
她頓了一下,表情有點不自然:「我只是......巡看。」
「巡看什麼?」
「看你是否被人欺負。」
我一時沒接上話。
梁景川總說我像塊石頭,什麼事都自己扛。
他不知道,人摔過幾次,先學會的是把自己收緊。顧綰晴這句笨拙的「巡看」,偏偏把我那點防備撬開了。
我給她夾了一片炒香菇,當然她吃不了,只能聞。
「我現在能保護自己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她看著那盤菜,「可有人看著,也無妨。」
那天晚上,我把她教會了用語音搜尋。
她對著手機說:「請問,如何使人心情好些?」
手機一本正經回答:「可以嘗試規律作息、適量運動、向值得信任的人傾訴。」
顧綰晴聽得很認真。片刻後,她把平板推給我,螢幕上是她精挑細選的一部喜劇電影。
「今日不看那些勾心鬥角的。」她說,「看這個。」
我窩在沙發上,她坐在我旁邊,依然懸著兩釐米。電影放到好笑處,她會先看我笑不笑,見我笑了,才悄悄彎一下嘴角。
陸聿安偶爾會過來吃飯。
嚴格說,是他做飯,我和顧綰晴負責點評。他住隔壁,廚房卻像擺設,唯一拿手的是煮泡麵。第一次聞到他做的紅燒排骨,我十分有原則地把他請進了門。
顧綰晴在廚房門口審視他。
「陸先生,灶臺若弄髒,須擦拭乾淨。」
陸聿安點頭:「好。」
「油煙機也要洗。」
「好。」
「不可使用味精。」
「好。」
我靠著牆看他們,忍不住問:「你到底是請他來做飯,還是招長工?」
顧綰晴目不斜視:「鄰里互助。」
陸聿安把排骨盛出來,居然還笑了一下。
後來我才知道,陸聿安並不靠抓鬼謀生。他白天在社群服務中心做安全培訓,週末才接一些民俗諮詢。學這行是因為他外婆曾是民間的引魂人,他跟著耳濡目染,懂一點規矩,也守一點規矩。
他見過太多被恐懼放大的事:老房子的異響是水管,半夜的腳步是樓上孩子跑動,所謂撞邪常常是人心撐不住了。可也確實有少數魂靈,因執念停在人間,找不到離開的路。
「顧小姐算哪一種?」我問。
陸聿安洗著菜,沒看客廳裡的她。
「她不害人,也不吸生氣。她留在這裡,應該是有未了的願望。」
顧綰晴在客廳冷淡道:「與你無關。」
他關掉水龍頭,語氣仍然溫和:「我知道。」
那一瞬,她像被什麼噎住,沒再說話。
到這時我才明白,顧綰晴防著的從來不是驅鬼師。她受不了的是有人一見她,就把她當成禍害、麻煩,急著用一張符把她釘回黑暗裡。
陸聿安沒有這麼做。
他看見她,也看見了她的界限。
八月底,物業通知整棟樓排查電路,說六樓夜裡電壓不穩,鄰居反映我們這戶總跳閘。
我一聽就知道問題在哪兒。顧綰晴熬夜看劇時,常常因為情緒激動讓屋裡溫度驟降,老線路受潮後確實不太爭氣。可我不能跟電工說「我室友看皇帝犯蠢時會釋放陰氣」,只能約了週末上門。
顧綰晴得知後,端坐在沙發上,臉色很不好。
「讓外男進屋?」
「是電工,五十多歲,帶著電筆來的。」
「也不可。」她抿唇,「他們會看見我。」
「你藏一下。」
「我從不躲躲藏藏。」
她說得硬氣,眼睛卻落在牆角那盞小夜燈上。那神情讓我想起她第一次提起被人貼符鎮壓的事。她不是怕陌生人看見她的模樣,她怕陌生人把她當成一樁需要解決的怪事。
我蹲在她面前,仰頭看她。
「那就不藏。
你在房間裡待著,門鎖好。我去和電工說,臥室不方便進。」
「若他一定要進呢?」
「那我就說我剛失戀,裡面堆滿前任遺物,誰進誰負責賠我精神損失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