搬進鬼宅後,女鬼把前男友掛在了吊燈上_第2章 我盯着那枚手印

搬進鬼宅後,女鬼把前男友掛在了吊燈上發布時間:2026-07-30作者:三三

我盯著那枚手印,??口那口氣慢慢落下去。

偌大一座城裡,沒想到第一個能和我輪流下樓倒垃圾的,竟然還是個沒有腳的。

2.

顧綰晴活著的時候,大概是個很講究的人。

她第二天一早就把客廳的塑膠水果盤扔進了垃圾袋,理由是「豔俗」。

我問她一個鬼怎麼扔垃圾,她抬起下巴,輕飄飄看著我。

「我只負責將它們移至門外。餘下的,須由有腳之人完成。」

我提著垃圾袋下樓時,發現裡面還多了三隻碎裂的劣質擺件和一個印著「天天好心情」的馬克杯。

「顧綰晴!」我站在樓道里喊她。

門在我面前砰地關上,裡頭傳來她不緊不慢的聲音:「杯上字跡歪斜,看著心煩。」

我氣笑了。

沒幾天,合住規則寫滿了一頁紙。她不許我把外賣盒留過夜,不許我在沙發上剪指甲,也不許我刷短影片開外放。我也添了幾條:她不能夜裡飄到我床邊看我睡覺,不能把冷氣開得人骨頭髮涼,更不能把我買的榴蓮扔下樓。

「那東西氣味兇悍,連陰氣都蓋過去。」她捂著鼻子,滿臉嫌棄。

「它貴。」我抱著榴蓮不撒手,「夠我吃三天。」

她冷冷道:「你若執意留它,我便去你枕邊唱《牡丹亭》。」

我立刻把榴蓮放進密封袋,跑下樓送給保安大叔。

人和鬼的關係,大多數靠威脅維持。我們這種,靠誰掌握對方的軟肋維持。

顧綰晴對現代社會一無所知,卻有一種不肯露怯的倔強。她第一次看見掃地機器人,圍著它轉了半圈,十分矜持地問:「此物是何種機關獸?」

我說:「它叫小白,會掃地。

她點頭:「倒比家中丫頭勤快。」

沒一會兒,小白纏住了她散在地上的頭髮,原地發出絕望的嗡嗡聲。

顧綰晴飄在半空,臉都黑了。

我笑得坐在地上,答應幫她解頭髮,代價是她必須學習使用手機。

她很快學會了開關電視、點播崑曲,還學會在購物軟體裡把東西加入購物車。唯一的問題是,她對價格沒有概念。某天晚上我下班回來,看見購物車裡躺著一盞三萬六的仿古宮燈。

「你想買這個?」

「此燈做工尚可。」她坐在沙發上,離坐墊兩釐米,端莊得像一幅舊畫,「廳中那盞燈,實在有辱斯文。」

「三萬六。」我伸出三根手指,又伸出六根,「夠我交一年房租加半年的飯錢。」

她盯著價格看了半晌,默默刪掉宮燈,又加購了一盞包郵的暖光小夜燈。

快遞到時,她把那盞燈捧在手裡,神情有點難以形容。

「這便是你們如今的燈?」

「對,插上電就亮。」

「很便宜。」

「也很好用。」

她沒有再說話,晚上卻把小夜燈放到我床頭。光是暖黃色的,照得牆角不那麼冷。

我知道她怕黑。

聽起來很荒唐,一個能從鏡子裡鑽出來的女鬼,怕黑。

可顧綰晴說,她死後在一口封死的舊井裡待了很久。沒有日月,沒有風,只有水汽順著石壁往下淌。後來她能離開那口井,魂魄卻被困在這棟老樓,再沒見過真正亮堂的天。

她說這些時,電視里正放一部宮鬥劇。女主被陷害打入冷宮,她看得眉頭直皺。

「這個皇帝昏聵至極。」

「終於有人和我想的一樣。」我遞給她一包薯片,「你活著的時候也看這些?」

「我活著時看戲。」她接過薯片,手穿過去了,包裝啪嗒掉在地上。

我撕開一片,舉到她嘴邊。

她沒動。

「怎麼,鬼不能吃?」

「能聞味。」她看著那片薯片,語氣很淡,「從前也是有人這樣餵我吃點心的。」

我立刻收回手,怕自己的唐突讓她想起不好的事。

顧綰晴卻輕輕吸了一口氣,像把薯片的鹹香藏進身體裡。過了一會兒,她忽然說:「此物雖粗糙,倒也有趣。」

我把剩下半包放在茶几上。

「那以後你看劇,我就給你聞零食。」

她望著我,眼裡那層常年不散的冷霧,似乎被暖光烘開了一點。

3.

搬進來第十天,隔壁搬來了一個男人。

我下班時正好撞見他開門。他很高,穿一件洗得挺乾淨的黑色衛衣,手裡拎著菜和一隻工具箱。五官長得過分周正,冷著臉站在老舊樓道里,像一張高精修海報貼錯了地方。

他先看了我一眼,再看我手裡的快遞。

「新搬來的?」

「住了十天。」

「這間房?」他的目光落在我門牌上,停了兩秒。

「對。」

「晚上睡得好嗎?」

這話要是別人問,我大概會當成搭訕。可他眼神太正經,我反而警惕起來。

「睡得挺好,床墊比我上一套房硬,能矯正頸椎。」

他沉默了一下:「如果聽見異常聲響,可以敲隔壁的門。」

我還沒回答,屋門從裡面開了一條縫。顧綰晴沒露面,但一陣涼氣準確無誤地掃過男人的手背。

男人的瞳孔微縮,手指碰了一下門框上貼著的黃符。

我心裡咯噔一聲。

這位鄰居顯然不做尋常行當。

晚上,我剛洗完澡,顧綰晴已經坐在沙發上,面前擺著我買的平板。

她穿著那身旗袍,盯著螢幕裡某個驅鬼直播間,臉色比螢幕濾鏡還白。

「隔壁那個,做什麼的?」她問。

「你覺得呢?」

「他身上有松木灰和硃砂的味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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