搬進鬼宅後,女鬼把前男友掛在了吊燈上_第4章 我拿着便簽進門
我拿著便籤進門:「你想幹什麼?」
她坐在窗邊梳頭,髮梢垂到地上。陽光穿過她的身體,在牆上投不出影子。
「教他做人。」
「你是鬼,教他做人聽著有點跨物種執法。」
「那便教他做個安靜的鬼。」
我差點被她噎住。
顧綰晴抬起眼,認真道:「我不會傷他。我雖死了,也知因果。可他既不懂敬畏,便該讓他見一見他最怕的東西。」
我看著她,忽然有點心酸。
她做鬼這麼久,仍然記得界限。梁景川做人,卻總覺得別人該為他的慾望讓路。
我把盒子裡的木簪收好:「行。但計劃我來定。」
「為何?」
「因為他這個人膽子小,嚇狠了會賴上我們。要嚇就嚇得有證據、有節奏,讓他自己滾,還不敢回來。」
顧綰晴緩緩笑了。
那笑容很漂亮,也很涼。
「程見微,你倒很適合做一方主事。」
「謝謝,窮人管賬練出來的。」
5.
我先給梁景川發了條訊息。
「你不是想解釋嗎?今晚十點來我家。把你的東西帶走,以後別聯絡。」
他秒回:「好,我知道你還是願意見我的。」
我看著螢幕笑了一下,轉頭問顧綰晴:「他這理解能力,生前考試及格過嗎?」
顧綰晴正在研究我從網上買回來的藍牙音箱。她按了一下播放鍵,裡面立刻傳出嬰兒啼哭般的背景音。
「此物聲音尖利,可用。」
「別用嬰兒哭,太缺德。」我拿過手機切歌,「用戲腔,配合你出場。」
「我本就會唱。」她略抬下巴。
「那更好,原聲大碟。」
計劃其實很簡單。家裡所有燈泡換成智慧燈,手機遠端控制。舊衣櫃裡裝一面落地鏡,鏡子後藏著投影儀,能把顧綰晴的影像投到牆上。
至於她本人,負責用一點真正的陰氣,把梁景川的理智推到臨界線。
我不打算傷他,只要他記住:程見微這扇門,不是誰想進就能進。
陸聿安是在我提著投影儀上樓時撞見我的。
他看了一眼包裝盒,又看了看我。
「你要看電影?」
「看恐怖片。」
「一個人?」
「兩個人。」
話出口,我就後悔了。陸聿安的目光安靜落在我身後,空氣裡顧綰晴那股梔子香比平時濃了些。
他顯然明白了什麼。
「今晚有人會來?」
「前男友。」
「麻煩?」
「很麻煩。」
陸聿安沉默片刻,從工具箱裡拿出一個很小的銅鈴和一張符紙。
「如果失控,搖鈴。」
我沒接:「你不是想處理她嗎?」
「我想先確認。」他看著我,聲音很穩,「世上有害人的惡靈,也有被困住、找不到路的魂。它們都不該靠猜測處置。」
我愣了一下。
屋門裡傳來顧綰晴一聲輕輕的冷哼。
陸聿安聽見了,沒有冒犯地探頭,也沒有追問。他只把銅鈴放到我手心。
「我在隔壁。」
十點整,梁景川來了。
他穿得很正式,甚至帶了一瓶紅酒。進門時,他還試圖抱我,被我側身躲開。
「東西在臥室,自己去拿。」我指了指裡面。
他走進去,看到床上那隻紙箱,臉上露出一點得意。
「我就知道你不會那麼絕情。」
我靠在門框上:「少自作多情。裡面是你落在我這兒的充電器、剃鬚刀、兩件襯衫,還有你媽去年塞給我的十斤紅棗。」
他的笑掛不住了。
「見微,我們非要這樣嗎?」
「你來之前,我以為你終於有點腦子。現在看,還是高估了。」
梁景川臉色一沉,朝我邁了一步。
就在這時,客廳的燈啪地滅了。
智慧燈開始按我設定的程式閃爍,紅、白、紅、白。音箱裡響起一段清冷婉轉的崑曲,起初很輕,像有人隔著水唱。鏡子裡的我身後,慢慢浮出一張蒼白的臉。
梁景川猛地回頭。
顧綰晴站在客廳中央。
她沒有用任何誇張的姿勢,只是垂著眼,手裡拿著那支舊木簪。她的裙襬無風自起,腳尖離地,長髮沿著肩膀垂下來,像一場漫長的雨。
梁景川僵在原地,嘴唇哆嗦。
「你......你是誰?」
顧綰晴看向我,聲音溫柔得像在問一件家常事。
「程見微,這個薄情郎,是不是該掛高些?」
吊燈無端搖晃起來。
梁景川一聲慘叫,轉身就往門口跑。門鎖連著我的手機,我沒開。他拼命擰把手,撞得肩膀發響。顧綰晴已無聲飄到吊燈下,白裙被冷風兜起,正低頭看他。
我開啟錄音功能,慢慢走過去。
「梁景川,今天把話說清楚。以後還來不來?」
「不來!我再也不來了!」
「跟不跟蹤我?」
「不跟!我錯了!」
「上個月那把備用鑰匙,是不是你趁我收拾東西時拿去配過?」
他滿臉淚,根本沒聽清我問什麼,只會點頭:「是!是!鑰匙是我配的!我什麼都不幹了!」
我按下儲存,把門開啟。
梁景川跌跌撞撞衝出去,跑到樓道時,吊燈上的顧綰晴忽然飄到他頭頂,輕輕吹了一口氣。
他腿一軟,直接跪在地上,連滾帶爬下了樓。
門關上後,客廳安靜下來。顧綰晴站在原地,眼睛亮得驚人。
「他哭了。」
「嗯。」
「他說再也不來。」
「有錄音,回來就報警。」
她沉默兩秒,忽然笑出聲。不是平日那種剋制的彎唇,是很清脆的、年輕姑娘一樣的笑。
她飄到沙發上方,裙襬蕩了蕩。
「程見微,你今日很威風。」
我把紅酒塞回紙箱:「一般發揮。」
下一秒,隔壁門開了。陸聿安站在門口,顯然聽完了全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