搬進鬼宅後,女鬼把前男友掛在了吊燈上_第1章 我月薪四千二
我月薪四千二,房東卻要我賠八千塊的牆皮。
走投無路時,我租下老城區一套月租三百的凶宅。
半夜,長髮女鬼從天花板倒垂下來,陰森森地問我怕不怕。
我把租賃合同推過去:「怕不怕都得住。你要是閒著,就把衛生間那盞壞燈修了,房租我給你留五十當勞務費。」
第二天,前男友撬門來求複合。
女鬼穿著白裙飄到吊燈上,朝他溫柔一笑:「程見微,這個薄情郎,掛高些可好?」
1.
我第一次見到顧綰晴,是在我搬進凶宅的第三個小時。
那天傍晚下著雨,老城區的巷子被雨水泡得發亮,牆皮像得了溼疹一樣一片片往下掉。
我拖著兩個行李箱,箱輪卡在坑窪裡,手腕被勒出一圈紅印。
手機上,前房東的語音還在迴圈播放。
「程見微,你少跟我扯什麼自然老化。牆上那塊黴斑就是你弄的,押金不夠扣,你再補八千。」
我聽了三遍,給她回了一句:「可以,麻煩你先出具鑑定報告、維修單據和交房時的房屋狀態記錄。沒有的話,咱們法庭見。」
發完,我把她拉黑。
我卡里只剩一千出頭。交完這套房的月租,餘下的錢得捱到發工資。委屈當然也有,可它既不能抵房租,也不能拿去繳水電費。
中介把鑰匙遞給我時,表情像把一份死亡通知書塞進了我手裡。
「程小姐,我再確認一次啊,這房子便宜是便宜,但以前確實出過點事。上一任租客住了兩天就退租了。」
「他押金退了嗎?」
中介一愣:「退了。」
「那說明不是房東坑錢。」我接過鑰匙,「至於鬧鬼,鬼總不能比房東更不講理。
」
中介欲言又止,最後說:「您膽子真大。」
我看著手機裡的餘額,老實說:「錢包一空,膽子升空。」
房子在六樓,沒有電梯。門是老式防盜門,鑰匙擰進去時發出牙酸的摩擦聲。屋裡兩室一廳,傢俱很舊,倒收拾得乾淨。客廳有一張米色布沙發,茶几上擺著一隻青花瓷杯,窗簾是洗得發白的墨綠色。
最奇怪的是,房間裡有股梔子香,清清爽爽的,不像空置許久的屋子。
我沒有閒心研究香味,先把行李拖進去,給手機充上電,又去樓下便利店買了最便宜的掛麵、雞蛋和一把小青菜。
水開的時候,廚房頂燈閃了三下。
我抬頭,燈滅了。
窗外一道雷劈下來,客廳的玻璃映出一道白影。她站在沙發後面,長髮垂到腰際,一身月白旗袍,臉色比牆還白。她的腳沒有落地,離地約兩指寬,像很在意別把地板踩髒。
她慢慢抬起手,五指蒼白,指甲卻修得圓潤整齊。
「出去。」
聲音飄得很遠,帶著舊戲臺上咿呀的尾音。
我握著鍋鏟,心跳快得像要把??口撞開。可鍋裡的面已經下了,水正往外溢。
我先關火,才轉身看她。
「你是這房子的原住民?」
她顯然沒想到我會這麼問,眉梢微微一動。
「此地非你可居。」
「那太巧了,我也不想居。」我把鍋蓋掀開,熱氣撲到臉上,「可我交了三百塊房租,合同寫的是一年,提前退租押金不退。你如果真想讓我走,得先幫我把押金要回來。」
她盯著我,頭髮無風自動。
我蹲下翻行李箱,從檔案袋裡抽出一份列印好的《合住規則草案》。這是我從上家公司被裁後養成的習慣:凡事留痕,最好白紙黑字。
原本是打算和陌生室友籤的,現在看來,室友的物種有一點超出預期。
我把紙鋪在茶几上,拿筆壓住。
「你要住這兒,我也要住這兒。咱們談談。」
女鬼臉上終於有了表情,彷彿我剛告訴她太陽打西邊升起來。
「你要與我......談?」
「對。第一條,公共區域輪流使用,晚上十一點後不許製造噪音。第二條,你不能故意嚇我,我也不在屋裡燒紙錢燻你。第三條,誰弄髒誰收拾。第四條,未經允許,不得帶陌生人回家。」
她指著最後一條:「我若帶了又如何?」
「那就扣押金。」我想了想,又補充,「你沒有押金,先記賬。以後要是有來生,我找你要。」
她的長髮忽然揚起,屋裡溫度驟降。我手臂起了一層雞皮疙瘩,卻沒退。
「程見微。」她念出我的名字,音節很輕,「你以為我不能刀你?」
「能。」我把筆往前遞了遞,「但你刀了我,房子裡就多一具屍??。物業、警察、法醫輪流來,你這點梔子香大概保不住。你看起來挺愛乾淨,何必給自己添堵。」
她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我的面坨成一團,我以為自己馬上要成為老城區靈異新聞的第一位受害者。
她卻忽然飄到茶几前,俯身看那份合同。
她靠得很近,我聞見一股清涼的皂角味。
「第五條。」她說,「你的襪子,不可晾在廳中。」
我順著她視線看過去,才發現剛洗的兩雙襪子正搭在椅背上。
「成交。」
她接過筆,手指穿過紙面,沒有留下半點痕跡。
她皺起眉,似乎對這個事實很不滿意。
我把印泥遞過去:「按手印行嗎?」
她看我的眼神,比剛才要刀我時還複雜。
最後,顧綰晴用一縷頭髮蘸了印泥,在合同末尾按出一個小小的紅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