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公拿我公司養女兄弟?我送他倆進局子再離婚_第8章 他把一份合作意向書放到我面前
他把一份合作意向書放到我面前,說他們準備把幾個城市的倉配業務打包出來,想讓雲策試著接一部分。
這比以前的訂單大得多,也意味著我們得擴車隊、招人、墊更多週轉金。趙師傅聽完很心動,許蓁則翻著計劃書,一頁一頁算倉位和班次。
我沒有馬上點頭。
經歷過祁雍川那一回,我對「一口吃成胖子」沒什麼興趣。雲策賬上剛寬鬆些,最怕為了一個大客戶再把所有雞蛋塞進同一個籃子裡。
「周總,業務可以做,但我只接兩個城市,先跑一個季度。」我說,「運力、回款、投訴率都達標,再談後面的。」
周總端著杯子看了我一會兒,笑道:「陸總現在比以前謹慎。」
「以前吃過虧。」
「吃過虧還能把公司拉回來的人,少。」他收起意向書,「就按你說的辦。」
回公司的路上,許蓁還在替我可惜,說要是全接下來,營收會很好看。
「好看不等於能睡安穩。」我把車停進地庫,「公司不是拿來給別人看的,是拿來養活人的。」
她想了想,笑著說記住了。
試執行的那幾個月,雲策沒有盲目擴張。我們把原來的小客戶照常服務,把新業務拆成能看得見的環節。哪條線路堵,哪個倉庫人手緊,哪家門店總是臨時改時間,都一點點記下來改掉。
到夏天,第一批試點順利結算。盛達主動把後續城市的訂單送了過來,付款週期也按我們的要求縮短。
財務把報表拿給我時,羅慧說:「這次利潤比預估少一點,但現金流很好。」
「那就夠了。」
我在報表上籤了字。紙頁摩擦出細微的響聲,窗外空調外機嗡嗡響,樓下新來的司機正在練倒車。
日子就是這樣,一件件做實,慢慢長出分量。
22.
夏末的一天,我去舊倉庫取一份早年的客戶檔案。
那間倉庫已經空了大半,牆角還留著搬貨時蹭出的黑印,鐵門一拉就吱呀響。管理員從櫃子最底層翻出一隻褪色的紙箱,說是以前沒有來得及歸檔的東西。
紙箱裡有幾本手寫賬本,有司機交上來的油費單,還有一張皺巴巴的合影。照片上的我站在貨車前,頭髮被風吹得亂七八糟,手裡舉著一杯廉價奶茶。祁雍川站在旁邊,笑得很體面。
我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幾秒,把它塞回紙箱。
管理員問我要不要留。
「不用。」
他以為我是賭氣,猶豫著沒動。我指著那幾本賬本說:「照片可以處理掉,賬本和票據全搬去新檔案室。它們是雲策剛起步時的底子。」
我不必假裝過去從沒發生過。那些熬夜對賬、蹲在路邊等貨、在雨裡推車的日子都是真的。祁雍川曾經站在旁邊,也是真的。只是後來他把那點共同經歷當成了隨意支取的憑證,我不認。
離開舊倉時,夕陽正好壓在屋簷上。管理員鎖門的聲音落在身後,我沒有停。
新辦公樓的檔案室已經裝好一整面櫃子。許蓁給每個區域貼了不同顏色的標籤,趙師傅嫌她花哨,嘴上唸叨,轉頭又把自己的老司機證書塞進了展示框。
我把那幾本舊賬本放進最裡面一格,關上櫃門。
舊地方該留的東西留下,該關的門關上。往後的賬,一筆一筆,寫在我自己手裡。
23.
入秋後,雲策搬進了新的辦公樓。
樓下種了一排銀杏,葉子剛開始泛黃。大廳正中央掛著公司的第一張老照片,照片裡的我穿著舊工裝,站在第一輛貨車前,臉上全是灰,眼睛卻亮得很。
那是我二十六歲,剛把雲策做起來的時候。
後來我結婚,以為有人能並肩,便把方向盤分出去一半。好在兜了這麼大一圈,車還在我手裡。
窗外一輛輛配送車排著隊駛出園區,車身上的新標識在陽光裡很醒目。手機上彈出趙師傅的訊息:「陸總,首批冷鏈貨已經安全到倉。」
我回了個「收到」,合上電腦,拎起外套往外走。
樓道里有風,吹得銀杏葉打著旋落下來。
我踩過滿地金黃,走向停車場。遠處的車燈次第亮起,新的訂單、新的倉庫、新的人生,全在前面等著我。
風從身後掠過,帶著淡淡的草木氣息。我按下車鑰匙,車燈在暮色裡閃了一下。那些曾經想把我困在舊屋、舊關係和舊賬本里的人,早已被我留在了身後。前方的路很長,我握緊方向盤,踩下油門,朝燈火最亮的地方駛去。
車窗外,銀杏葉沿著路邊翻滾。手機裡的導航報出下一站地址,是城西新倉,也是雲策明天要啟用的第一個夜班點。我
把音樂聲調低,聽見發動機平穩地響著。
車流在前方匯成一條明亮的河,我順著它開過去,心裡很安靜。
紅燈亮起,我停在路口。
旁邊一輛裝滿紙箱的小貨車慢慢起步,車尾貼著一句褪色的安全標語。
綠燈放行時,我跟著前車駛入夜色,路面被路燈照得一段亮一段暗。
方向盤在我手裡,往哪裡開,由我說了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