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公拿我公司養女兄弟?我送他倆進局子再離婚_第6章 我展開圖紙
」
我展開圖紙,上面密密麻麻寫著車程、路口、卸貨時間,旁邊還畫了一輛歪歪扭扭的小貨車。
「走,去看看。」
新倉就在城西老工業園,門口有一棵長得很高的梧桐。屋裡空蕩蕩的,窗玻璃蒙著灰,陽光卻從屋頂的天窗一束束落下來。
我站在中間,忽然想起自己剛創業時租的那間小倉庫,雨一大就漏水,貨架還是二手的。那會兒我只想著多接一單,多給員工發一點工資,從沒想過以後會遇上那麼多糟心事。
可人總得往前走。
我跟房東談完價格,當場讓法務擬約。趙師傅繞著倉庫轉了兩圈,已經開始盤算貨架怎麼擺。許蓁舉著手機拍照,興奮得臉都紅了。
窗外天色漸晚,園區的路燈一盞盞亮起來。遠處的貨車鳴笛進門,輪胎碾過地面,聲音紮實又清脆。
我把鑰匙攥進掌心,推開倉門,大步朝那片亮起來的燈光走去。
16.
年關前,雲策接到一筆看著很誘人的訂單。
一家叫海馳優選的連鎖商超要把華東區配送都交給我們,合同金額很大,負責人韓奕開口就說可以預付百分之四十。運營部興奮得不行,連趙師傅都說這單做下來,新倉的裝置錢就有了。
我把合同從頭看到尾,在違約條款那頁停住。
他們要求雲策獨家承運,還要我們承擔全部貨損,商超一方卻有權隨時調整到貨標準。看上去是大單,實則把所有風險都塞給了我們。更奇怪的是,韓奕提供的倉庫地址正是顧梔寧公司曾經租過的地方。
「先查。」我說。
許蓁和法務查了兩天,發現海馳優選的實際控制人和祁雍川一箇舊合作伙伴有關。
對方顯然想借著大訂單,把雲策的車隊和資金壓進去。只要他們後期用驗貨標準挑刺,我們就得不停賠錢,最後只能低價出售倉儲資源。
會議室裡有人問:「陸總,要不要直接拒絕?」
「拒絕太可惜。」我敲了敲桌面,「他們想套我,我們也能把合同改成他們套不起的樣子。」
我約韓奕來談,把獨家條款改成優先合作,把貨損責任改為雙方按過錯承擔,又加上一條:預付款進入共管賬戶,商超延遲驗收超過約定時間,自動視為合格收貨。
韓奕笑容僵住:「陸總,您這條件太強勢。」
「做生意不是比誰嗓門大。」我說,「你們要穩定運力,我要清楚規則。能籤就籤,不能籤請便。」
他拖了三天,最終帶著更高層的人回來。對方看過我們的事故處理方案和這半年的履約記錄,認可了修改後的條款。
簽約那天,許蓁激動得差點把筆掉地上。
我告訴她:「記住,訂單大不等於好。別人把糖紙包得再漂亮,也得看看裡面有沒有鉤子。」
她認真地點頭,把這句話記進了工作本。
17.
新倉開業那天,祁雍川的姐姐祁曼忽然來了。
她和祁家其他人不一樣,平時話少,之前也沒參與過那些電話轟炸。她站在門口,手裡只提著一盆綠植。
「我不是來替誰求情。」她先說。
我停下腳步,示意她繼續。
「我弟以前一直覺得,你能幹、能忍,就該替他兜著。」祁曼把綠植放在窗臺上,「我勸過他幾次,他聽不進去。我今天來,是想說一句對不起。」
她沒有哭,也沒說什麼一家人。說完這句話就準備走。
我叫住她:「綠植留下吧。」
祁曼回頭,似乎有點意外。
「不是原諒誰。」我指了指窗邊,「新地方,放點綠的好看。」
她笑了笑,走得很輕。
趙師傅在遠處瞧見,湊過來問我:「這就算完了?」
「她沒欠我錢,也沒害我,沒必要把所有人都捆在一條船上。」
我不需要把仇恨養成習慣。該清算的,一個都別想跑;不該算在頭上的,也不必硬扣。
下午,員工們把新倉的貨架掛滿。許蓁領著新來的排程員做演練,趙師傅蹲在裝卸區檢查地面的防滑條,連財務都抱著一摞檔案跑來跑去。
我站在二樓的玻璃欄杆後,看見每個人都忙得腳不沾地,卻忙得有奔頭。
手機震了一下,是銀行發來的執行款到賬通知。那筆錢不算多,卻像一張終於蓋完章的收據。
我刪掉通知,點開公司群,發了條訊息:「今晚開業聚餐,全員到,趙師傅點菜。」
群裡立刻炸開了鍋。有人要吃火鍋,有人要烤肉,還有人起鬨讓趙師傅少點兩盤花生米。
趙師傅發了個叉腰的表情,回道:「放心,今天讓陸總吃頓好的。」
我看著不斷跳出來的訊息,忍不住笑起來。
18.
春節前的最後一場雪下得很急。
雲策的冷鏈車隊有一輛車在高速服務區拋了錨,車上全是給商超送的鮮貨,晚兩個小時就會影響上架。值班排程慌忙給我打電話時,我正在和員工吃年夜飯。
「陸總,維修的人說最少一個半小時。要不要通知客戶取消?」
「取消就全爛在車上了。」我披上羽絨服,「把最近兩輛空車的位置發我。趙師傅呢?」
趙師傅已經聽見了,端著半碗餃子站起來:「我開車,你坐副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