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公拿我公司養女兄弟?我送他倆進局子再離婚_第5章 她一直很清楚自己想要什麼
她一直很清楚自己想要什麼,只是從來不肯為想要的東西付錢。
庭審結束後,記者圍在門口。祁雍川的律師試圖擋鏡頭,他卻在走下臺階時停住了。
「今棠。」他隔著人群叫我。
我沒過去。
「當年雲策剛起步,是我陪你跑的第一單。」他的嗓音發澀,「你真一點都不記得了嗎?」
我看著他。
我記得。第一單貨在暴雨裡陷進泥地,是我捲起褲腿和司機一起推車。他站在路邊打電話,後來客戶趕到,他才撐著傘走過來,替我說了幾句場面話。
原主把那點陪伴當成恩情,替他記了好多年。
「我記得。」我說,「所以我才給過你那麼多次機會。」
說完,我轉身下了臺階。風把身後的嘈雜吹散,我沒有再回頭。
13.
案件的結果出來前,雲策來了一個意外的求職者。
女孩叫許蓁,剛畢業,穿著一身不太合體的西裝,抱著簡歷坐在會客區。人事說她沒有物流經驗,建議婉拒。我路過時看見她在筆記本上畫倉庫動線,便讓她進了辦公室。
「你為什麼來雲策?」我問。
許蓁把簡歷放好,聲音有點緊,卻沒有躲閃:「我哥以前是你們公司的司機。他出事那晚,是您幫忙聯絡醫院,又給家裡墊了住院費。他說雲策的陸總做事講規矩,我想跟著您學。」
我想起來了。那位司機姓許,去年冬天突發闌尾炎,車停在高速服務區,我讓排程接班,也讓財務先把醫療押金轉過去。
小事而已。
許蓁指著自己的草圖:「我在網上查了冷鏈倉儲的流程。現在的收貨區和普通貨區共用一條通道,早高峰容易堵車。
如果把臨時驗貨移到側門,貨車就不用繞一圈。」
草圖畫得不專業,卻把我們最近的麻煩點看得很準。
「去倉庫跟三天。」我說,「能吃得了苦,就留下。」
三天後,她曬黑了一截,鞋底沾滿灰,卻把司機們最常抱怨的十個問題整理成表格,連每個問題該找誰都標明瞭。
趙師傅看完直樂:「這小姑娘行,比辦公室裡光會喊口號的強。」
我把她安排進運營部。雲策重新招人時,我也把規矩寫進了合同:所有采購和排程必須雙人複核,關鍵崗位輪崗,舉報渠道直通我和法務。
有人說我被祁雍川坑怕了,才把制度搞得這麼麻煩。
我說:「規矩麻煩,總比出事後哭著收拾強。」
公司的人慢慢習慣了。以前大家看祁雍川臉色,很多事明知不對也不敢說。現在有人在群裡提問題,有人敢攔下可疑的單據,也有人會對新同事講,陸總脾氣急,但只要你把事情做對,她從不讓人白吃虧。
我聽到這話時,正在倉庫裡吃盒飯。趙師傅遞給我一瓶冰水,笑得滿臉褶子。
「這才像個能長久的公司。」
我擰開瓶蓋,點了點頭。
14.
祁雍川不甘心認輸。
判決前一週,他找了個自媒體賬號,放出一段剪過的影片。影片裡只有我掄起菸灰缸的瞬間,標題寫著「女老闆家暴丈夫好友,靠關係脫罪」。
影片一夜之間轉了幾萬次,雲策的官方賬號下面冒出不少謾罵。幾個剛談好的小客戶打電話來問,合作會不會受影響。
助理急得團團轉:「陸總,要不要馬上發宣告?」
「發。」我說,「但別隻發聲明。
」
我讓法務調取當晚完整監控,並把影片剪輯賬號的收款記錄遞交給平臺。那筆錢來自祁雍川表弟的工作室,轉賬時間就在影片上線前兩天。
第二天中午,雲策釋出完整錄影和報案回執。顧梔寧砸碎瓷盒、翻找保險櫃、伸手推我的畫面,全都清清楚楚。我們還公開了她住院時我墊付的費用單,連她後續造謠的律師函也一併掛出。
評論很快倒向另一邊。有人罵我衝動,我認。
我在置頂裡只寫了一句:「傷人部分我依法承擔,侵佔公司財產、偽造單據和造謠部分,也請相關人員依法承擔。」
沒有賣慘,也沒有把自己說成完美受害者。
平臺下架了惡意剪輯,賬號因造謠被封。祁雍川表弟跑來公司道歉,手裡拎著水果,求我別把他也告進去。
「我不知道他要幹什麼,他只說讓我幫忙發個影片。」
「你收錢時不問,事情鬧大了才知道怕?」
他低著頭,額頭直冒汗。
我讓他簽下書面說明,退還費用,配合平臺和警方調查。至於後果,按規矩來。
趙師傅在旁邊聽完,忍不住說:「陸總,您這手也太穩了。」
我把那袋水果遞給前臺:「拿去分了。以後誰再想拿輿論嚇我,先看看自己經不經得起完整錄影。」
15.
年底,法院判決落地。
祁雍川因職務侵佔、合同詐騙等行為承擔相應責任,顧梔寧也為自己參與的部分付出了代價。剩下的民事賠償會慢慢執行,不需要我天天盯著。
判決書送到公司的那天,許蓁正帶著新人核對年終發貨表。她已經能獨當一面,見我進來,笑著把一張手寫的路線圖塞進我手裡。
「陸總,城西那個新倉離兩家超市都近,租金也合適。我跑了三次,覺得可以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