錯位歸來，顧家換了繼承人_第6章 咱們升級成合伙人

咱們升級成合夥人。」

手術做了五個小時。燈滅時，醫生說很順利，王姐當場蹲在走廊哭起來。

我扶住她，忽然發現蘇念和顧廷山一直站在不遠處。他們沒打擾，也沒用「我們替你安排好了」來奪走我的選擇，只是在我需要的時候出現。

我望著他們，喉嚨發緊。那兩個稱呼在舌尖繞了很久。

「媽，爸。」

蘇念捂住嘴，眼淚瞬間落下。顧廷山別過臉，半天才拍了拍我的肩。

顧言川在旁邊假裝咳嗽:「醫院禁止煽情，注意影響。」

我踢了他一腳。

11.

許依依被學校處分後，唐菲和幾個同學終於知道真相。有人在班級群裡替她辯解，說她被親生母親操控，也挺可憐。

我看見後直接回了一句:「可憐可以被理解，做過的事不能被抹掉。她有權求原諒，別人也有權不原諒。」

這話被人截了圖。那些拿「惡毒真千金」做文章的人，一時也找不到新的說辭。

學校邀請我在公益日分享舊城義賣專案。我沒講苦難勵志，只講如何讓同學們用週末市集籌到安安後續康復費。顧言川幫我聯絡攤位，顧承驍則以顧氏名義提供了場地，卻沒有搶走活動主導權。

活動當天，許多同學穿著校服站在攤位後面學著攤餅。唐菲把找零算錯三次，急得臉通紅。我把計算器推給她:「別逞強，做錯就改。人也是。」

她小聲問:「你還生我氣嗎?」

「生。」我說,「但你後來配合調查，也當眾道歉了。以後別拿別人的隱私換熱鬧。」

她鄭重地點頭。

顧承驍來送物資時，看見我滿手面粉，站在攤前沉默了很久。

收攤後，他遞給我一張卡。

「這是我個人給安安的康復基金。」

我沒接:「我已經有安排。」

「不是施捨。」他語氣有些僵硬,「算我為以前的偏見道歉。」

我看著他:「道歉我收下，錢你自己留著。顧承驍，你要是真想補償，就學會在證據出來之前別急著給任何人判罪。」

他點頭，沒有反駁。

顧承驍把卡收回去，沉默了好一會兒。這回他沒再替自己辯解。

12.

顧氏年底要選新的青年專案負責人。顧承驍原本是最合適的人選，卻因為許依依的事被董事會質疑判斷力。顧言川一向被人當成玩咖，誰都沒料到他會主動報名。

我原本不想摻和，可顧言川拿著方案來找我，說他想做社群餐飲供應鏈，幫小攤販集中採購、線上接單。

「你有想法，為什麼以前不說?」我問。

「說了也沒人信。」他叼著筆,「他們覺得我只會開跑車。」

「那你就做出來讓他們看。」我翻完方案，指著成本表,「這裡不對。小攤最怕壓貨，倉儲費一高，誰都不肯進。先從三個社群試點，訂貨按天結，配送路線別繞。」

顧言川瞪大眼:「你真懂?」

「我賣過餅。」我說,「一把蔥漲五毛，都能把利潤吃掉。」

我們用了兩週改方案。顧廷山沒有直接給顧言川開綠燈，只讓他和其他候選人一起答辯。我作為使用者代表出席，把舊城攤主最真實的顧慮全講了出來。

顧承驍也在場。他提出專案風險，顧言川沒有含糊其辭，逐條回答。

最後，董事會投票透過試點。

顧言川拿到三個月期限，顧承驍負責監督合規。

散會後，顧言川在走廊興奮得差點跳起來。

「姜晚梔，咱倆配合得天衣無縫。」

「少自戀。」我把檔案拍他胸口上,「試點虧錢，你就去我攤上刷三個月鍋。」

專案開起來後，顧言川每天早出晚歸，跑社群、見攤主、盯配送。顧承驍嘴上挑剔，卻默默幫他補齊合同風險。一個月後，試點訂單翻了兩倍，攤主們開始主動拉同行進來。

顧廷山在家庭晚餐上宣佈，顧言川正式進入集團戰略部，顧承驍仍負責原業務線。兩個人各自憑能力站穩，不再需要誰讓位。

我聽著，忽然覺得這才像一個正常的家:有人犯錯就改，有人有本事就上，沒有誰必須被踩下去，才能證明另一個人值得擁有。

13.

專案穩定後的第一個週末，唐菲來找我借數學筆記。

她吞吞吐吐半天，才說她媽媽的小餐館被房東漲了租，可能熬不過夏天。

「你跟我說這個做什麼?」我問。

「不是讓你找顧家走後門。」她趕緊擺手,「你們的專案還收商戶嗎?我媽願意按規矩來。」

我合上書。她這次沒有把困難當籌碼，也沒有拿曾經的道歉逼我幫忙。

「收。」我說,「先把流水、採購清單和最缺的東西整理出來。專案不能替你家經營，只能幫你把賬算清。」

兩天後，她交來一份錯字不少的表格。她媽媽的店生意並不差，問題是菜品太雜、進貨全靠當天跑市場，食材壞掉的損耗幾乎吞掉了利潤。

我去店裡看了一圈，把選單壓在桌上:「這幾道菜賣得少，備料麻煩，換成固定套餐。辣椒油別一次熬一大桶，熟客也照價收錢。小店最怕的不是沒人吃，是忙一天還不知道錢去哪兒了。

」

唐菲媽媽聽得直點頭，問我一個高中生怎麼懂這些。

「我賣過餅。」我說,「蔥漲一點、油多倒一勺，月底都能看出差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