錯位歸來,顧家換了繼承人_第2章 客房已經收拾好了
客房已經收拾好了,先讓姜小姐住客房。」
我聽完,直接把行李箱推到他鞋尖前。
「你叫誰姜小姐?」
他大概習慣了別人讓著他,語氣更硬:「我只是從實際出發。」
「那我也從實際出發。」我看著他,「這是我的房間。你擔心她比賽,就給她找個安靜酒店,顧家又不缺錢。你捨不得她搬,就把你自己的臥室讓給她。別拿我的東西給她做人情。」
許依依急忙擺手:「哥哥,不用了,我可以搬。」
「那現在搬。」我說。
她眼淚又浮出來。顧承驍的臉一下黑了。
顧言川從樓梯口探出頭:「大哥,你這反應很像依依是你親女兒。」
「閉嘴。」
「我閉嘴可以」顧言川晃著手機,「但是親妹妹回家第一天,房間都住不進去,傳出去顧氏的臉得多厚。」
蘇念握住我的手:「晚梔,這間房今天就給你。依依,我們一起去給你重新挑一間,傢俱按你的喜好配。」
許依依看向顧廷山,像在等他心軟。
顧廷山只說了一句:「東西收好,半小時後下樓吃飯。」
我推門進去,反鎖。
衣櫃裡還有許依依的香水味,我把窗全開啟,冷風灌進來,吹得照片輕輕晃動。
有些失去的東西,拿回來之前要先擦乾淨。
3.
晚飯桌上,顧承驍全程沉著臉。
許依依坐在蘇念旁邊,給每個人盛湯,像是已經做了十幾年顧家最懂事的女兒。
輪到我時,她端著碗問:「姐姐,你以前是不是吃不慣這些?我讓廚房給你煮碗麵好嗎?」
桌上安靜下來。
我放下筷子:「我賣餅,不代表我沒吃過飯。還有,面你留著自己吃。想表現體貼,先別把別人當笑話。
」
她手一抖,湯灑在桌布上。
蘇念立刻接過碗,沒責怪她,只叫傭人來收拾。顧承驍卻衝我開口:「說話沒必要這麼刻薄。」
「你聽見她問的什麼了嗎?」我看向他,「她不是問我喜歡吃什麼,她是在提醒大家,我從菜市場來。你要是覺得這叫懂事,那你的懂事標準挺便宜。」
顧承驍被噎住。
顧廷山放下酒杯:「承驍,晚梔剛回來,你少用訓員工的口氣同她說話。」
吃完飯,蘇念帶我去衣帽間時,拿出一隻舊鐵盒。
裡面有我小時候的疫苗本、丟失那天的尋人啟事,還有她寫滿日期的日記。
「這些年我每年都去那家醫院問。」她低聲說,「不是不找你。是找不到。」
我盯著那些發黃的紙,心裡那堵牆沒塌,卻有一角鬆了。
「我知道。」我說。
她愣住。
「真正不想找的人,不會留這些。」我把盒子蓋上,「但我需要一點時間。你們不用急著讓我叫爸媽,也不用拿補償逼我感動。」
蘇念眼淚掉下來,又笑了:「好。你按自己的節奏來。」
她把鐵盒放回櫃子最裡層,沒有追著解釋。那一晚我躺在陌生的大床上,翻身時總能聽見床墊細微的回彈聲。舊城的木板床不會有這種動靜,風大一點,窗框還會響。可我盯著天花板,腦子裡反覆閃過那本日記上歪歪斜斜的日期,直到很晚才睡著。
我還沒準備好親近他們,但那堵牆上,確實裂開了一道能透風的縫。
夜裡,顧言川敲門,遞給我一個牛皮紙袋。
「裡面是張春梅的資料。」他說。
我抬眼。
「你養母?」他靠在門邊,吊兒郎當的樣子忽然收了,「她這幾年欠了不少賭債。
上個月有人往她賬戶裡打過錢,備註寫的是‘探望費’。」
我翻到轉賬頁,匯款人是一家陌生諮詢公司。
「誰查的?」
「我。」顧言川笑了笑,「大哥腦子不夠用,我就不一樣。許依依太急著知道你在哪裡,這事不對勁。」
我把資料塞回袋子:「謝謝。」
「不客氣。你準備怎麼做?」
「先別打草驚蛇。」我說,「她既然收了錢,就還會有人找她。」
顧言川衝我豎起拇指:「我就知道我妹妹沒有這麼窩囊。」
「我在菜市場練出來的。」我笑笑,「誰想佔便宜,眼珠子會先亂轉。」
4.
顧廷山替我辦了轉學。
新學校是城南私立高中,許依依也在那裡讀高三。
我不喜歡把身份掛在胸前,校方卻已經收到顧家的通知。
第一天進班,班主任介紹完我,教室裡響起不大不小的議論。
「就是那個真千金?」
「聽說以前擺攤。」
「許依依怎麼辦?」
我把書包放下,回頭掃了一圈:「我擺攤,手藝不錯。誰想吃雞蛋灌餅,放學後可以來幫忙,按市場價給你們打八折。至於顧家的事,少替我操心。」
教室裡靜了兩秒,有人忍不住笑了。
下午班會,班主任讓新同學做自我介紹。
我走到講臺前,沒講什麼豪門身世。
「我叫姜晚梔。以前住在舊城,現在我回了顧家,日子會變好。但我不覺得過去丟人,靠自己吃飯從來不丟人。」
我停了停,又說:「以後誰家辦活動缺餐車,可以找我。」
掌聲先從最後一排響起來,接著越來越大。
許依依坐在靠窗的位置,臉色白得很難看。
第二天午休,一個叫唐菲的女生拿著手機站到我桌前。
「姜晚梔,你能解釋下這張照片嗎?」
她把螢幕舉高。照片裡我從婦產科門口出來,懷裡抱著一疊病歷。配文寫著:真千金私生活這麼精彩,難怪一回來就急著搶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