錯位歸來,顧家換了繼承人_第5章 這不能證明什麼
「這不能證明什麼。」
「確實不能。」我說,「所以我還查了你私人賬戶。你上個月突然提前還清一筆信用貸,錢來自一家空殼營銷公司。那家公司法人,是許春蘭的表弟。」
顧承驍抬起頭,目光冷得嚇人。
陸成宇的額角沁出汗。他跟了顧承驍三年,最擅長把事情辦得滴水不漏,卻沒想到我會從一張咖啡小票追到轉賬。
「許依依答應我,等她拿穩顧家的位置,會讓我進投資部。」他終於開口,「我只是幫她把負面訊息壓下去。」
「壓下去?」顧言川嗤笑,「你把髒水潑到我妹頭上,叫壓訊息?」
陸成宇咬牙:「我沒想到事情會鬧到警局。」
「你不是沒想到。」我說,「你是覺得後果落不到你身上。」
顧承驍按下內線,叫法務和保安進來。他沒有大發脾氣,只把陸成宇經手的專案、報銷、通訊記錄全移交核查。陸成宇涉嫌洩露公司資訊和收受不正當利益,等待他的不只是辭退。
等人被帶走,顧承驍站在窗前很久。
「對不起。」他說。
我看著他。
「這三年他在我身邊,我卻連他替依依做了什麼都沒察覺。」
「你該道歉的不是沒發現他。」我說,「是你以前太相信自己的判斷,別人提醒你時,你總覺得是別人別有用心。」
他轉過身,臉色發白,卻沒有反駁。
「我會改。」
我點頭。說過的話不算數,做出來才算。
當天傍晚,顧氏官方賬號釋出說明,澄清許依依案件與我無關,並保留追究謠言釋出者責任的權利。我則用自己的賬號發了一條更短的文字:
「做錯事的人該承擔後果。被傷害的人,也不該被要求替她們留面子。
」
評論區裡第一次沒有人罵我惡毒。有人說她曾被同學造謠,看到這句話哭了很久;也有人說,原來反擊不是不善良。
我關掉手機,把盤子裡削好的蘋果全塞給安安。
「姐姐,網上的人還會罵你嗎?」
「會。」我說,「可他們罵不罵,影響不了我吃飯睡覺。安安以後長大了,也要記住,別人誤解你,先把事實擺出來,再把日子過好。」
小姑娘鄭重地點頭,咬下一大口蘋果,臉頰鼓得像只小松鼠。
9.
許依依的事暫時告一段落,顧家卻迎來一位不速之客。
那天週末,蘇念正在花房修剪玫瑰,門衛打來電話,說有個自稱我「親姨媽」的女人非要進來。
我走到門口,看見一個穿豹紋外套的中年女人,手裡舉著手機直播。
「大家看看啊,顧家找回親女兒就不認窮親戚了!姜晚梔小時候還是我給餵過奶的!」
她叫孫紅梅,是張春梅的表姐。我在舊城見過她兩次,每次都是來找張春梅借錢,連我發燒躺在床上都沒正眼瞧過。
我沒有搶她手機,只站在鏡頭前說:「你說餵過我奶,有證據嗎?」
孫紅梅梗著脖子:「鄰居都知道!」
「鄰居還知道你教張春梅拿我的身份證辦網貸。」我拿出一份影印件,「簽字人是你,收款卡也是你。你今天跑來,是覺得張春梅進去了,沒人替你還債?」
直播間裡她的表情一下垮掉,鏡頭也晃了。
她想關直播,我先一步對著鏡頭補了一句:「欠債可以依法解決,別拿養育之恩做勒索。真正養過我的人叫王嵐,她從沒因為幫過我一次,就想從我身上挖錢。
」
孫紅梅惱羞成怒,伸手要推我。顧家的保安很快擋在我前面,蘇念也從花房走出來,臉色冷得厲害。
「這裡不歡迎你。」她說,「再來騷擾我女兒,我們會報警。」
孫紅梅罵罵咧咧離開,直播卻早已被網友錄屏。不到一天,她曾參與網貸造假的證據被警方調取,連帶著多年前幾筆舊賬也被翻出來。
蘇念一直拉著我的手,直到人走遠才問:「有沒有嚇到?」
「沒有。」我說。
她還是皺眉,像不相信。
我忽然想起很小的時候,每次張春梅帶外人回家吵架,我都會躲進床底下,用手捂住耳朵。現在我站在陽光裡,身後有保安,有媽媽,有不用討好也會護著我的家人。
「真的沒有。」我握緊她的手,「我只是覺得,以前躲得太久了。」
蘇念把我抱進懷裡,抱得很輕,像在徵求我的同意。
我沒有躲。
10.
警方帶走張春梅那天,王姐給我打來電話,說安安的手術排期提前了。
我沒讓顧家替我包辦。我拿出這些年存下的錢,又向顧廷山借了一部分,簽了借條。顧廷山看著那張紙,嘆氣:「一家人之間不必這樣。」
「正因為是一家人,才要分清楚。」我說,「你們幫我是情分,我還錢是本分。以後我有能力,也能堂堂正正幫你們。」
蘇念笑著把借條收進盒子:「好,我們晚梔說怎樣就怎樣。」
手術那天,顧言川開車送我和王姐去醫院。王姐緊張得手腳冰涼,我一遍遍給她搓手。
「晚梔,顧家是不是覺得我拖累你?」
「誰敢這麼想,我就讓誰來醫院陪床。」我把保溫杯塞進她手裡,「你養我八年,我護安安,是我自己的選擇。
」
安安被推進手術室前,衝我伸出小手:「晚梔姐姐,等我好了,還能幫你擀餅嗎?」
「能。」我彎腰碰了碰她額頭,「不過以後你負責收錢,我負責做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