錯位歸來,顧家換了繼承人_第4章 許依依低聲說
許依依低聲說:「耳墜拿去抵債,鐲子留給我。我最近手頭緊。」
張春梅不樂意:「憑什麼?不是你叫我來的?」
「你養過姜晚梔,顧家不會真把你送進去。你別得寸進尺。」
張春梅冷笑:「你裝什麼小姐?當年那個護士收了誰的錢,才把孩子抱錯的?你媽那點事,要我當著顧家人的面講嗎?」
許依依的臉一下慘白。
我按下錄製儲存。
顧言川站在旁邊,聲音低下來:「原來抱錯不是意外。」
「先別動。」我說,「她們還沒把東西帶出去,警方來了正好人贓並獲。」
我給顧廷山發了資訊,又報了警。警察進門時,張春梅還想喊冤。耳墜從她圍裙夾層裡搜出來,許依依腕上的金鐲也沒摘。
蘇念趕回來時,臉色蒼白得站不穩。許依依撲過去想抱她,被她抬手擋住。
「別碰我。」
蘇唸的手停在半空,指節繃得發白。她從沒用這種語氣叫過許依依。
許依依哭得發抖:「媽媽,我只是拿一件首飾,我會還的。」
「你沒有資格叫她媽媽。」我開口。
顧廷山看向我。
我把平板投到客廳電視上,畫面和那句「護士收了誰的錢」清清楚楚。
張春梅這才意識到自己說漏了什麼,撲過來要搶平板,被警察按住。
許依依癱坐在地上,嘴唇發白。
「你想知道那家諮詢公司是誰開的?」我蹲下身,和她平視,「我也想知道。」
7.
警方順著張春梅的債主,查到一筆筆轉款最後都來自許依依的生母許春蘭。
許春蘭曾是那家醫院的護工。二十二年前,她因為欠債,找上負責新生兒的護士,花錢把自己的女兒和顧家的女兒調換。
護士後來離職失聯,許春蘭怕事情敗露,便把許依依送到遠親家養了幾年。直到顧家找孩子的訊息傳開,她才帶著許依依出現,演了一齣「好心人撿到孩子」的戲。
顧家當年做過DNA比對,可許春蘭藉口孩子反覆發燒,拖著顧家夫妻在私人機構取樣,送檢的卻是她侄女的樣本。那家機構後來倒閉,報告來源無從複核。顧廷山夫妻在絕望裡抓住一點希望,就這樣被蒙了過去。
這些年許春蘭一直躲著,靠許依依偷偷給的錢過日子。她知道我被找回後,讓張春梅盯著我,又讓許依依借學校謠言逼我在顧家失去信用。許依依不是被誰推著走到今天的,她每一步都算過得失。
真相擺出來,客廳像凍住一樣。
顧承驍連夜從外地趕回。他看完證據,坐在沙發上許久沒說話。許依依抬頭望他,眼裡全是哀求。
「哥哥,你知道我不是故意的。我那時候只是個孩子。」
「你小時候不是故意的。」顧承驍嗓音乾澀,「可偷拍影片、買卡造謠、偷東西,都是你現在做的。」
許依依哭著去拉他衣袖:「我只是害怕失去你們。」
顧承驍把手抽開:「害怕不會讓人去毀另一個無辜的人。」
我看著這個總護著她的大哥,心裡談不上痛快。顧承驍信錯了人,也得把這份代價揹回去。以後他還想被人信任,就得學著先看事實。
顧廷山問我想怎麼處理。
「按法律走。」我說,「張春梅虐待、非法借貸、盜竊,該怎麼算怎麼算。許春蘭涉嫌拐騙和教唆,也一樣。許依依的部分,警方調查後定。
顧家不要私下和解。」
蘇念握緊我的手:「好。」
許依依忽然笑了一下,眼淚掛在臉上,顯得很怪。
「姜晚梔,你贏了。可你以為顧家真能接受一個擺攤的嗎?他們現在心疼你,是因為你可憐。等你做錯一次,他們也會嫌你。」
我站起來,居高臨下地看她。
「那是我和家人的事。你沒資格替他們下結論。」
「還有,擺攤不是汙點。你靠謊言活得再精緻,也比不上我靠雙手掙來的每一塊錢。」
8.
許依依被帶去配合調查的第二天,網上開始出現新的帖子。
帖子沒有直接罵我,語氣還裝得很客觀:顧家剛認回真千金,養女就被送進警局,真千金好手段;一個從舊城出來的女孩,果然最會趕盡殺絕。
配圖是顧家門口的警車,以及我站在臺階上的背影。
顧言川拿著手機衝進來時,氣得把抱枕踹到地上:「這群人有病吧?偷東西和造謠是許依依乾的,怎麼變成你趕盡殺絕?」
我正在給安安削蘋果,聞言只瞥了一眼。
「誰最希望輿論把矛頭對準我?」
「許春蘭?」
「她被控制著,沒這個條件。再想想。」
顧言川愣了幾秒,臉色變了:「大哥那個助理?」
顧承驍的助理陸成宇,在許依依進顧家後一直替她處理各種瑣事。買電話卡的司機歸他排程,偷拍影片的時間也恰好是他替許依依請假外出那天。
我把蘋果遞給安安,撥通顧承驍電話:「讓陸成宇別下班,我有事問他。」
半小時後,我們在顧氏辦公室見到了陸成宇。他西裝筆挺,面對顧承驍時仍然很鎮定。
「網上的內容不是我發的。
」他說。
「我沒說是你。」我把手機放在桌上,「你急著否認什麼?」
他神情一僵。
我點開一張截圖。發帖賬號繫結的網路地址,和顧氏樓下咖啡館一致;而那天下午,陸成宇用公司報銷系統點了兩杯咖啡,時間、店名都對得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