錯位歸來,顧家換了繼承人_第8章 蘇念從一堆禮盒底下翻出一個舊木匣

錯位歸來,顧家換了繼承人發布時間:2026-07-31作者:三三

蘇念從一堆禮盒底下翻出一箇舊木匣,裡面放著一把小小的銀鎖和幾張照片。照片裡的她很年輕,抱著嬰兒笑得沒一點防備。

「這些年,我總在想,如果那天我沒有把你交給護士,會不會一切都不一樣。」她低聲說。

我把銀鎖放回她掌心:「如果你一直這樣想,才是真的把錯都扛到自己身上。做壞事的是換孩子的人,不是你。」

她看著我,眼淚一下掉下來。

「晚梔,我怕你心裡怪我。」

「我以前怪過。」我很坦白,「看到你們對許依依好時,我會難受,也會覺得你們是不是根本不需要我。可後來我發現,你們有犯過糊塗,卻沒有逃避。你們願意改,我也願意給自己一個機會。」

蘇念握住我的手,掌心很暖。

「以後你想做什麼都去做。」她說,「顧家是你的家,不是困住你的地方。」

我笑了:「這話我記住了。等我大學畢業,可能還想把那個小攤專案做大一點。」

「做多大都行。」

「賠了怎麼辦?」

「那就回來吃飯。」

我捏著杯沿,半天沒說出話。能出去闖,也有地方可回,這種踏實感我以前從沒嘗過。

第二天清晨,我照例早起,給全家做了一頓早餐。顧廷山嘴上說不用忙,卻把我煎的餅吃得乾乾淨淨;顧承驍趕時間,還不忘把餐盤送進廚房;顧言川賴在沙發上不肯起,被安安用小勺子敲醒。

窗外剛透亮,廚房裡浮著油香和笑聲。我想起舊城那張塑膠棚下的攤子。它教會我靠自己站穩;眼前這個家,則讓我知道有人愛著,也不用把刺都收起來。

我把最後一隻雞蛋打進碗裡,攪散蛋黃。

人生往前走,過去沒有消失,只是終於不再壓在我肩上。

後來王姐把舊城的攤位盤給了一個剛畢業的女孩。女孩手腳利落,第一天就緊張得把麵糊灑了一地。我去看她時,沒有說教,只替她把火調小,告訴她餅皮要等邊緣起泡再翻。她認真記下,又問我:「晚梔姐,我以後也能把日子過好嗎?」

我把找零放進她掌心:「能。先把今天這張餅做好,明天的路自然會出來。」

她抬頭笑了,手背上還沾著麵粉。街口的早班車駛過,菜販開始擺筐,吆喝聲一陣接一陣。我站在晨光裡,覺得這裡和顧家並不遙遠。一邊教會我謀生,一邊讓我不必硬撐,它們都成了我往前走的底氣。

我轉身朝停車的方向走去。顧言川發來訊息,問我中午想吃什麼;蘇念說花房新開了兩朵梔子,要留著等我回去看。

手機螢幕亮在掌心,我腳步很穩,心裡也很穩。

16.

張春梅因盜竊、虐待和非法借貸相關案件被判刑。

許春蘭和當年的護士也被依法處理。

許依依參與造謠、盜竊,又有多年身份欺詐事實,最終承擔了相應責任。

她離開顧家前,提出想見我一面。

會面地點在律師事務所。她穿著普通的灰色外套,臉上沒化妝,整個人像突然褪了色。

「我不是來求你原諒的。」她說。

「那很好。我也沒準備原諒。」

她苦笑:「你一直都比我狠。」

「不。」我說,「我只是沒把善良用在想傷害我的人身上。」

她沉默了很久,問:「如果當年沒有抱錯,我們會不會成為朋友?」

「不會。」我回答得很快,「朋友不是靠住一個屋簷下做出來的。

你從一開始就把所有人當籌碼,連你親媽都只是工具。沒有抱錯,你也會找到別的理由傷害別人。」

她眼睛紅了,卻沒再爭辯。

走出律師事務所,陽光刺得我眯起眼。我沒有回頭看她。她該為自己的選擇負責,我也該把時間留給值得的人。

顧承驍在門口等我。他遞來一杯熱咖啡,語氣依舊不太會說軟話。

「爸讓我問你,春節想去哪裡過。」

「王姐和安安一起。」我說。

「當然。」

我接過咖啡,忽然問他:「你現在還覺得我沒教養嗎?」

顧承驍耳根難得紅了一下。

「我現在覺得,你比我有教養。」

我笑出聲:「這句我錄音了,以後放給爸媽聽。」

他無奈地看我一眼,嘴角也終於鬆開。

17.

春天來得很快。

顧言川的社群餐飲專案正式獨立運營,他堅持要給我留一部分股份,我拿了最小的一份,同時提出把收益的一部分投入安安所在的兒童康復專案。

「你這人怎麼總把錢往外推?」顧言川不理解。

「錢是讓日子變好的,不是讓人變壞的。」我說,「我吃過別人給的熱粥,知道那一口有多重要。」

顧家老宅的花園裡,蘇念新種了一排梔子。她說我名字裡有梔,就該有一叢屬於我的花。顧廷山在旁邊修枝,動作笨拙,顧承驍拿著電腦還在處理工作,顧言川已經把安安舉到肩膀上,逗得她咯咯笑。

王姐坐在廊下曬太陽,笑著罵他別把孩子顛壞。

我從廚房端出剛烙好的雞蛋灌餅,香味順著春風飄出去。蘇念接過去咬了一口,眼睛亮起來:「比外面的好吃。」

「那當然。」我把圍裙摘下來,掛到椅背上。

剛回顧家時,我把這裡當成一場只能贏的仗。

走到今天,我拿回的早已不只是一間房和一張姓氏證明。

往後怎麼活,由我自己定。

院子裡的梔子剛冒出新芽,風吹過來,陽光落在每個人的肩頭。

我握住安安伸向我的小手,朝那片亮堂的春光走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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